一晃进入了九六年一月中旬,收归的事没有动静,大家心惶惶着坐不住凳子了,没事就凑到值班室,面对面坐在两张床上闲议论着。
沉默中李贵生突然开口问大伙:“这眼瞅着就归了部队,你们都咋打算的?”
“跟着回去没啥意思,还不如早点出去找个单位。”后勤徐文科长扔掉手中的烟,笑了笑说。
李贵生科长瞅瞅他,呲牙一笑。“还是徐老文子知道好歹,你说我这都奔五的人了,跟着回去也就是呆个一年两载的,为部里新旧交替接个茬儿,当个过度使者罢了,最终还不得被踢出去。”
“若跟着回去等再转业可就亏了,按部队转业安置,别说咱这个营职,就是团职回地方也啥也不是呀!”阮明辉科长从中插嘴道。他向来没有主见,说话总是捋着别人的意思往下顺。
“我算是在这儿呆够够的了,你看人家公安到哪儿都是说上句,咱们这儿可比不了。”李贵生信心满满,似乎心中已有了打算。
徐文知道他目空一切,就借题发挥奉承道:“老李你正局身份,到公安咋也得给你个副局长啊。”
“那是最低的了,咱们出去正局长肯定不会给你,可至少也弄个实职的副局吧?”阮科长一听心高兴起来,急忙跟着捧场,似乎他现在就当上了副局长一样开心。
“鲁科长你是啥打算啊?”徐文见我坐在那儿一声没吱,歪头扭过脸来问道。
“我一没人,二没钱,只能骑洋马放圆了跑,凭命由天了呗。”我觉得收归后自己能不能提职,也是写在瓢巴上的事,心里尽是一片迷茫。
李贵生抬头瞅着我,接过话茬说:“你错不了,材料写得好,人又忠厚本当,走了领导肯定是舍手。不象我娘不亲舅不爱的,到哪都万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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