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刚走出医院就有新闻记者闻讯赶到,他们想要采访父亲。父亲当时正处于绝望与气头上,哪有心情去理会他们。父亲一开始像他们摆手,可那些人一直追着不放,父亲便怒道“你们这些人一天天的是不是吃饱了没有事干,没事干就去报道一些好的东西。我婆娘现在病了,我要带她回去看病麻烦你们让个道。”
父亲的怒斥还是挺管用的,绝大多数识趣的人都走开了,只有一位带着眼镜身形消瘦的年轻记者一直跟着父亲不放。他可能知道父亲不太好说话于是对着二姐说,“你们是不是因为没有钱治不了病,那位大姐才想到要去跳楼的,要真的是这样我或许可以帮助你们。只要我把你们的事情写出来,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好心人帮助你们。”他的话令父亲停住了脚步,父亲半信半疑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写几个字就有人会帮我们吗?”
“大叔,我给你说天底下的好心人多的很,只要让他们知道了你的事迹他们就会帮助你。反正你也只是花点时间给我说几句话,又影响不了你什么。”父亲看那年轻记者说的真诚,便把我们家的情况以及母亲的病情告诉了他。父亲走的时候他向父亲许诺,三天之后我们家的事就会见报,可他们都回来一个多月了却没有听到任何消息。父亲本来就不对报纸抱什么希望,他现在只想让母亲好好的过完余生。母亲如果不进行肺移植最多活三个月。
听完父亲的讲述我收起了眼泪,无论如何我都要让母亲继续治病。我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母亲,并告诉她如果她不去治病我就不去读书。母亲和父亲听了都非常震惊,母亲又以死相逼,她以为这样会吓到我。她以死相逼我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应,我告诉母亲如果她去死我也跟着她去死。
父母可能以为我说的都是气话吧,结果第二天我真的没有去上学,三天四天同样没去。父母妥协了,他们同意去为母亲治病,可前提是必须解决医疗费这个问题。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找孙胖子借钱,孙胖子听了我的事,非常感动,最后想办法给我弄了一万块钱,还告诉我那钱不用我还。
一万块钱对于母亲的病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正当我体会着现实绝望的时候,老师找到了我家里。由于我好几天没有去学校他们害怕我出什么事,便派人到我家里来找我。当老师得我没有去上学的原因后非常感动,她回到学校向校领导反应了我的情况。学校为我组织了捐款活动。
那位记者说的没错,天下好心人还是很多的。当那些同学的家长们知道了一个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因为要为母亲治病而放弃学业的时候都颇为感动。学校组织的捐款活动为我加筹集到了12万,直到现在我都挺感激那些叔叔阿姨的,特别是林依云,我后来才听同学给我说她捐了一千块钱。那一千块钱是她读高中三年辛辛苦苦省下来的生活费,她一分不留全部捐给了我。
原有的二十八万加上捐款和孙胖子的一万块钱我们凑到了四十一万,于是在我一再强烈要求下,我们一家人又坐上了火车前往上海那家能做肺移植的医院。
之前母亲在医院有过过激行为,我们一到医院就受到了特殊照顾。当初劝解父亲的那位领导亲自接待了我们。
“这次你们钱带够了吗?不会在像上次一样要跳楼吧。”可能是见过的人太多了吧,头发花白体态微胖的这位领导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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