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静坐在房间里,凤髻红头纱就在镜子前,身上已经穿好红底金绣的嫁衣,阿竹正用龙纹玉掌梳仔细地帮我梳理头发,我看着镜子,和阿竹一起,给自己上了一个淡淡的妆。
在我小的时候,原以为红嫁衣要为陵哥哥而穿,想不到百转千回,没有为陵哥哥穿上,反倒是为他穿上了,心里五味杂陈,内心很是紧张,阿竹在自己旁边,但她完全不能理解此刻我的心情,下次等你嫁人,看我怎么整你。爹娘很是开明,并没有因为嫁女儿而哭泣伤心,但眼角的神伤却总也掩不去。
爹,娘,女儿就像小鹰,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老鹰的庇护下成长,女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小姐,该去了。”
“嗯!”
头戴红头纱看不清周围景象,但景星焕彩,月明光耀,堂前五福礼牵羊,飞乐伴奏,门前,廊下,桥头,亭角的花灯一一点亮,照出各种喜庆带着红头纱都能感觉到极致奢华,如梦境般,虽说自己不在意,但看到如此场面倒也心生恍惚,半月前他便开始着手准备了,我们还是一样珍惜每分每秒的相处,家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装饰着,夜明珠随地可见,丝绸铺天盖地,各式各样的药材,闻名天下的茶叶,数不清滋补品不过短短半个月,我已是习惯什么是富可敌国了,现在已是见怪不怪。
“云歌,到了。”
一顶花轿,一段红绸,一头握在我手中,一头握在他手上,一个女子,随着他的牵引,缓缓步入屋内。天上飘着红色花瓣,清香,悠扬。到场的宾客不多,大多都是街坊亲戚,但我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仿佛这是属于我俩的世界,我们走得很慢,很慢,这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一切虽已从简,但却仍是极致奢华,相比宫宴想来也不逞多让,席间觥筹交错,起坐喧哗,众宾欢也,不过他好像有点拘束,不似之前平君姐姐大喜上那么八面玲珑,原来他也会紧张呢,爹娘亦在座,笑逐颜开,二哥三哥也在笑语盈盈看着我,两个大婚的主角行礼,敬酒,拜堂,成婚。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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