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用药了。
病也彻底展现出来了。
较于之前,停药的前几天最为可怕。
之前几倍剂量的宁神汤可以帮着他强行压制毒性,现在没有了压制,毒性一下展现出来,他的脸色开始惨白,血气开始消散,之前的他和现在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话也不能说多了,每次瞥见的他都是眉头紧皱,像是忍受着强烈的痛苦,已经到了没法继续教我针灸之术的地步。他让我自己看书,偶尔提点几句,自己便一个人开始对医书上的一些标上注解,方便我以后自己看,夜里,他总会一个人悄悄起身到门外,留下我一人在冰冷的床上。
每次和他对视,他总是微笑着,他还不知道他强撑着的微笑已经告诉我他真的特别难受,我会给他唱着歌儿,一个月内给他唱歌的次数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在长安唱歌的总次数,我也会给他讲故事,让他分心,这样就不会那么疼。
这最初的几天,我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瘦了一圈,看着他这么痛苦,我好几次都想把我偷偷做好的宁神汤给他,好在在宁神汤只用了一个月,如果用久了,只怕光是疼痛就能折磨死人。
“云歌,针灸。”
“好。”
也许他早就料到了总有一天不能再教自己针灸之术,所以他之前教的特别快,明明他花了三年才体悟完的针灸之术,却花了一个月多全教给我,逼着我全部记下,他对我的医术的水平了如指掌,知道我可以掌握多少,就教我多少,不顾我累的死去活来,不顾我抱怨连连。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老师,虽然他硬塞给我很多知识,但他早就整理过了,不知是他整理得好,还是我对医术像是有天赋一样,我的医术在日行千里,却似没有瓶颈一般。
可是,每每为他行针,我的心便沉了几分,有他从旁指导,我为他行针从未出过差错,可是为什么会有种杯水车薪的感觉?究竟又还有多少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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