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早晨,是寒冷的,但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让人心情不由大好。
“原想抢三哥的坐骑,但三哥一大早便不知去哪了,我就免为其难的让你同我一起骑着铃铛吧。”我佯装抱怨着,实际上是我把三哥赶走的,铃铛已经长大了,可以同乘两人,而且前往天山,天山雪驼可不比汗血宝马差,甚至犹有过之,加上我不想和他分开,我要照顾他。
“嗯,时间过得可真快,铃铛都长这么大了。”
这,还是我的铃铛吗?世人以为骆驼温驯,但却不知天山雪驼向来性烈,而且极其高傲,不喜欢生人,铃铛是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来的,甚至比二哥的汗血宝马还难得,从小和我为伴,经历了十余年,才和我亲密无间,但还是有些怕生,不愿让生人恶意靠近,更不愿别人碰他的脸,可是现在铃铛却温顺地靠着他的手,像是孩子依靠着父亲一样,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却见他温柔地笑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竟然连我的铃铛都收买了!
他向我伸出手,我也顺势上去,靠在他的怀中,我只觉得世界是那般明亮灿烂,甚至觉得犹在梦中,这病终于还是有了解决的法子,治好病后,我已经有一套很周详的计划去实现,先去西羌拜访婆婆,若能寻到义父那就更好了,去一遭瑶池仙境我已经可以看到自己以后每一天的幸福,心灵再无一丝阴霾,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开心的感觉挤得满满的,满的像要炸开。
“云歌。”
“怎么了?”
“没,我喜欢你这样呆呆的笑,以后也要这样。”
他宠溺的看着我,我才发现自己先是痴痴发呆,然后傻傻地笑,又变成自言自语,再到暗自嘀咕有点羞怯,没有注意到他眼里的一闪而过的不舍和心酸。
已告别了爹娘,我们一路西行,吾不见走马川,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戈壁广袤无垠,大漠了无生机,风带着黄沙疯狂呼啸着,目光尽处全是灰蒙蒙的一片,气势宏伟,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世上并不缺乏美景,而是缺乏发现美景的眼睛,我就很喜欢大漠,感觉像是回到了家一样,山穷水尽,遇到大漠孤烟,心旷神怡,欣赏长河落日,大漠一样可以很美,但在大漠里对他的身子不好,而且危机四伏,要尽早出荒漠才是。我便轻拍铃铛,铃铛也会意迈开步子,宛如离弦的箭,在沙漠里头飞速穿梭。
我可以感受到周围的景象在飞速后退,也可以感受到黄沙漫天,眼睛要睁不开了,索性闭上眼睛,放松身子靠在他怀里,细细想着治好病后我们浪迹天涯。反正身后有个坚强的护盾,哪怕前方再多困难,也是无惧。
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身子也瘦了很多,除了自由发挥的几天,我一般是穿着较厚的衣裳,美名其曰是不要诱惑他,实际上是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身子瘦了这么多,不想他自责。
之前我总会在夜里冷醒,然后骨碌地爬起靠在他怀中取暖,待到心暖和后才再睡下。此次在大漠里一走就是走了好几天,停停歇歇,歇歇停停,夜里不适合行走,我们便相互依偎,有他把我护在怀里,我安心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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