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不让四春、盼儿参与抓入宅的匪类，四春说：“盼儿，扶我去后花园乘凉行吗？”“行啊，我先让丫头准备茶水，你带铜盆干啥？”“挺好，”“切！”“飞飞能背动我，你好看不中用。”“趴我背上！”“可不行，你肚子里的小孩笑话我。”“哈哈哈，我忘怀孕了。”

        四春说：“盼儿，你不给姑爷扇扇子？”“姑爷？哈哈哈，我回去拿扇子。”

        四春问丫头：“小大姐，荷花池里水是活水吗？”“嗯，这是汾河的一条支流，流过许多花园、菜地才进布政司，从布政司出来经过一个大水塘才进这个院子。”“这里不是布政司？”“这里可不是布政司，这里是曾府，这是老老爷的宅子，这里离布政司还有一箭之地，老爷和姨太太们住在那边，太太和小少爷们住在这里，从前老爷经常在家住，这里不安稳才住衙门。”

        四春问：“院子里没有河啊，水从哪里冒出来的？”“听说院子里有河不好，都盖上石板了，只剩下这个荷花池，那个黑窟窿就是进水口，出水口看不见。”“两边有铁栅栏吗？”“还能没栅栏吗？”“我下去泡泡？”“你等一会行吗？小姐来了再说？”“水里有王八吗？”“应该有吧？小少爷小时候倒里面一盆小王八，可是一直没见过，听说墙外水塘里有王八精。”

        四春说：“吓唬孩子的！水塘都不干净，蚂蝗、水蛇、芝麻狼闲，大人不愿意让孩子下水塘。”“水塘里还有狼？”“芝麻狼闲是‘等物’，这是佛家语。”

        盼儿摇着花绢扇姗姗走来，她说：“土里土气还佛家语？不许耍女孩子！”“曾小姐请喝茶，”“我姓宋！这会成了曾小姐？”“盼儿，你属于败家娘们，我原来叫太太老嫂子，转眼叫姥姥了，这个损失咋弥补？”“你不是要俊丫头吗？姥姥把红菱送给我了，我把她送给你？”

        四春问：“红菱多大了？”“我二十了，”“米脂的？”“嗯，”“有婆家了吗？”“当丫头的哪有婆家？”“让你家给你找婆家，我给你嫁妆？”“谢谢了，我父母都没了，嫂子出坏卖了我，也谢谢她，好歹没把我卖到脏地方。”“你哥哥有病？”“嗯，”“别怪你嫂子了，谁不愿意把孩子风风光光的嫁出去？穷啊，我可知道穷人不好过，我是苦行僧出身，饿得我吃老鼠、吃屎壳郎……”

        盼儿大呵一声：“住嘴！你不给我留面子吗？”“臭婆娘！我还没说我是叫花子就给你丢脸了？叫花子也不丢人，朱洪武当了一百天和尚要了三年饭，叫花子里有皇上！”“朱洪武是正经和尚化缘行吗？苦行僧是犯戒和尚！”“还犟嘴！我是本字大和尚对不对？我才十一岁就犯戒了？化缘就是要饭！化缘都不如叫花子，化缘给生粮食，没有给叫花子生粮食的，明白吗？”“明白了！大和尚娶了一群老婆！行了吧？”“阿弥陀佛，我家庙小，小姐敬请自便吧。”“哼！”盼儿气冲冲的走了。

        四春说：“红菱姐姐，给我打水。”“噢，”

        红菱蹲在荷花池边上打水，她惊叫一声：“死人！”

        四春跑过去，水里真有一个白白的人影，四春跳下去抱住那人，那人光着身子挣扎，四春把他摁在池塘边上，四春问：“你是干啥的？”人家不说话。

        红菱喊：“少爷！他是秃头王八精！”“王八精？我早想龙阳王八精。”

        “呜呜呜，”王八精的哭声悠扬悦耳，四春问：“你是女人？”“呜呜呜，我是尼姑。”“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