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而言,她并没有全身心地信赖于他。
她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保持了沉默。沈靖渊同样也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反应所隐含的意思。因此坐在床|上看着她,初时如坐针毡,尔后身体僵硬。心凉如水。
两人相对无言。
颜舜华突然觉得这个瞬间是如此的漫长,犹如心里突然疯狂地长满了野草,又在某个刹那全都枯萎化为灰烬,尽数消散在无边无际的荒野里。
那漫天扬起的颗粒,遮天蔽日,让人忐忑,心悸。晦涩,继而是长久的难堪以及狼狈。
她知道如果她不处理好这个问题,恐怕两人刚刚建立起来的恋爱关系恐怕会举步维艰。她知道自己必须开口说些什么,不管是打个哈哈转移话题或者胡编乱造敷衍塞责还是破釜沉舟和盘托出,她都必须张嘴说话。
可是看着那双愈来愈沉寂的眼睛,她就是没有办法说谎或者是开玩笑。只是说真话。却也有违她一贯以来的行事准则。
这里并不是现代。如果仍在自己的时空,不管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即便她不能处理,也还可以交给亲朋好友以及交付于法律,甚至万不得已,也可以在网上曝光,让世人心里头的那一杆称给量一量,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在这里。她不说人生地不熟,有父母也有手足。有亲朋也有故旧,可是她并不认为自己真的完完全全融入了这个世界。她对如今这个时空的风俗民情并没有太多深入透彻的观察,对这个大庆朝的整体风貌架构掌权阶级的大致秉性更是一知半解十窍九通。
对外界不够融入也不够了解,如今的身心状况也有待发育,更别提还有个记忆尚未完全恢复的隐患问题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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