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鼠忌器。留着他比杀了他要好。再说了,就算要报仇,我也喜欢自己亲手报,用不着假托别人的手。”
少年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臂,当时的力道并未将他的骨头也给拍裂,但是却红肿了许多日。即使是间接承受,却也感受到了她当时的痛苦。
尤其是不能视物的那种茫然无措,整个世界都没有一点光亮的感觉,简直要让人窒息。
“你准备怎么做?需要的地方说一声。”
“还没想好,有需要的话会找你的。跟谁客气也不能跟你客气啊。”
她笑笑,倒下去躺好,不一会儿又挪到里头,右手往外侧的床铺拍了拍,“你要上来睡吗?这里暖和。我们说话也方便。”
少年的俊脸红得滴血,下意识地摇头拒绝,待见她依然侧耳倾听着他的回答,这才反应过来她的眼睛看不到了,羞窘的情绪突然就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莫名其妙的烦闷与沉郁。
“对不住。”
他的抱歉脱口而出。
倘若不是那一日他告诉了她是亡母的忌日,颜舜华就不会想着要出门拜祭;要不是事毕返程之时他跟她争执,她也就不会只顾着跟他说话而忘记注意周遭的环境;要不是他的反应因身体饥寒不饱而慢了半拍,他理应能够带着她避过这一场**。
“行了,这是我自己行事不够稳重惹的祸,你抱什么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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