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能够清晰地回忆起,那是一根约等于成年人手臂两倍长度的草茎。通身深绿,只有靠近她小手的那一端,隐约有一丝鲜艳的红色藏身其中,随着她不断地挥舞,而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耀眼的红流。
远远的,似乎还有一个妇人隐约向她走过来,荆钗布裙,却英气勃勃,端庄威严。
对方大踏步而来,步履不疾不徐,显然受过极好的教养,但那一张应当是满带笑容的脸孔却始终是模糊的,无论她如何努力集中精神去想,也无法窥见真容。
“我家是不是养过一头母猪,名为‘大花’?”
沈靖渊闻言精神一振,双目灼灼,“你想起来了?”
颜舜华摇头,将隐隐发作的头痛给强自忍下,“没有。只是看见了一个妇人,好像……”
她顿了顿,心里不知怎么的无端就有些酸涩,“我娘她,是不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妇人?”
这一刻,她才真正地相信眼前这个人,他说她不是大家闺秀云雅容,而是一个与她同名同姓的乡村姑娘。
她记忆不起那个她亲口喊娘的妇人,但却知道,心里突如其来的那一股情感是如此的汹涌澎湃。这代表着,不管她是带着记忆胎生于此,还是半道附身于那个也叫颜舜华的小女孩身上,她与那个家庭必定是相处得极为融洽的。
她自己是认可了他们的,也肯定是被他们所接受与深深爱护,否则,依照她早已定型的成年人思维,恐怕不会对他们产生那么深厚的感情。
那是潜藏在内心深处的眷恋,倘若不是长时间的相处,视彼此为家人,她不可能如此百感交集。
沈靖渊冷冽的声音却打破了她的沉思,“应当不是,你娘个子不高,更别说魁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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