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了,恼怒什么的立即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她怎么哭了。
可是无论他如何的低哄询问,她就是不肯开口说话,径直哭了个稀里哗啦昏天暗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或者已经身陷绝境自知前方死路一条。那般的伤心与绝望。
沈靖渊手足无措,埋怨自己跟她计较那么多干什么,明明知道她生性促狭爱开玩笑。哪怕说话出格一些,这也只是私底下的事情,他自己知道就行了,干嘛非得动手揍她?
他这边准备拉下脸来道歉。那一头她就睡了过去。整个身体像被人活生生拔光了刺的刺猬那样蜷缩成一团。
即便是睡着了,她也抽噎着,秀眉微皱,显得极为不安。
沈靖渊沉默半晌,才悄悄地下地去端来热水,为她擦脸。待得她眉眼稍稍舒展,身体也任由他轻拥着,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襦裙。将她的裤腿高高挽起,开始细心地为她两腿内侧的擦伤抹上药膏。
男女大防什么的。在他们身上早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他丝毫没有顾忌,修长的手指剜起一小撮药膏,慢慢地覆盖上伤口。
直至所有见血的地方都抹上了薄薄的均匀一层,这才替她整理好着装,又轻手轻脚地盖上被子,这才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他脖子上的伤有七八处,可见她是气疯了,才会失态至此。
想到这里,沈靖渊又懊恼起来。他当时也是被她的话语给气到了,这才下意识地想要教训她,以免她日后还是这样胡言乱语。
但是很显然,她不太能接受这样的惩罚。尽管他下手有分寸,她还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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