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云雅容还是会想念那个待她颇为严厉的母亲,还有那个比母亲更加经常板着脸教训她的父亲,尽管忘记了他的面容。她还是知道,他一直将她疼在心里,捧在手上。说是掌上明珠也不为过。
颜舜华讶然,“这么说来,你还是记不起来?”
云雅容情绪有些低落,“恩,记不全。最初那会儿,一直觉得头很痛,每日都要吃很苦很苦的药。直到回到这儿,过了月余,我才觉得精神头好了些。开始晓得事,知道该自己吃饭穿衣,还有就是不能乱跑。
开始其实也不怎么能想得起来事情,就觉得娘亲的面貌很熟悉。但周围的环境跟人都很陌生。包括爹爹,恩,我是说你爹。”
她顿了顿,笑了起来,“那会儿他把我当成了你,伤心地不得了,整日整日地逗我开心,做鬼脸。送木头偶人,讲故事。甚至是作势要揍弟弟。你都不知道,雍哥儿与他一唱一和,一个哭一个笑,说得可热闹了,有时候徵哥儿与锦哥儿也加入混战,好玩的不得了。”
她像是想起了往事,咯咯地笑了起来。
颜舜华莞尔,初初接触,虽然觉得对方言谈成熟,还懂得伪装,但内心到底是一个小女孩。
“爹爹他看着严肃刚毅,脾气不好,其实很喜欢小孩,弟弟跟侄儿他们正是调皮捣蛋的年龄,没人带着也会自个儿闹腾,能让你心情愉快身体渐好,也算是歪打正着,功德一件。”
云雅容有些不好意思,“三姐姐,别这样说,爹,不是,我又说错了,是你爹,他们待我真的是极好的,我很感激。”
颜舜华在黑暗中轻笑,“我也喊了你父母半年爹娘,他们也待我极好。话说回来,当初南下的时候我还不肯走。爹娘他们一边疑惑长女的性子怎么变了,一边却一直掏心掏肺地照顾我。说起来,我也是万分感激呢。感激你拥有那么一对好父母,让我也跟着蹭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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