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符仁高坐而自言:“他从来就是这么自以为是。得天独厚,心想事成,竟以为天命不改。偏锋狭量,一刀之才,却自视天子之剑!”
“从前做柴胤的刀,杀了龙狐,毁了抚妖大计。后来做道门的刀,妨了太祖。当年又做熊义祯的刀,阻止中央帝国一匡天下。现在做熊稷的刀,动摇大景正统。之后还要做法家的刀,刑矩天下……”
锦服微卷,他轻有嗤声:“法家那套要是走得通,当年薛规也不会死!”
画屏之上,这时才有姬凤洲的声音:“我从未见伟大如您,这么长篇累牍地评价一个人。”
“毕竟是给你带来麻烦了。”姬符仁轻轻地往后靠:“我这前人……于心有憾。”
姬凤洲的声音如同春风细雨,落下来给人一种‘一切正好’的感觉:“说起来,这是朕的问题。是朕在内没能调和阴阳,既往没有处理好历史遗留。竟不察三家之恨,尚未终篇,又不知地宫宝室,囿在无期——轻腠理之疾,终有膏肓之痛!才叫伯祖举旗大理,裂我道国。”
“天子雄略神州,气吞山河。现今说这样的话,是要我列举你的桩桩功绩,为你正名么?”姬符仁说。
画屏上的帝者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朕却要频频举于大事。这何尝不是能力所限?”
姬符仁语气幽微:“你这是在怪我。”
画屏上的身影就此淡了,就像那个背影已经离去。只有一道平静的声音,绕转在空旷殿中,久久不去。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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