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给当前局势找多少借口。他放手东域,将那些针对父皇砸下的钉子,全都弃掷……就是笃信他吃定了朕。”
皇帝的旒珠摇曳,说到那个“吃”字的时候,才陡见几分凌厉,有了龙食虎的森严。
穿着官服的江汝默,大大方方地站在殿中,既不见谨小慎微,也不见春风拂面。
他那张格外慈祥的脸,有的只是平静。
“陛下之尊,岂由谁言?视轻视重,不移九鼎。”他的声音也是轻缓的:“陛下何须在意?”
朝野之间一直有传言——天子独重李正书。长乐朝的相位,是为李正书而设。
当下江汝默只不过是“暂代之”,空摄其位,等李正书再熬几年资历罢了。
但从来没有人见到江汝默的不安。
有辅佐霸业的晏平珠玉在前,有圣文皇帝为下一任留下的贤臣李正书在后,他始终是那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好好地坐在相国位上,就坐在自家门前打盹儿。
皇帝哂然:“朕当然要在意。天下臣民轻朕,则朕如尘埃。中央天子轻朕,则沧海游龙!”
“这是多好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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