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手谈了许多春秋。棋盘这一边的陈算,也从抓个棋子都费劲的总角童子,变成后来信手落子的太乙真人。
长街之上生机流散的他,只是吐着血说:“师父!您一生在【方寸】,我执剑于【方外】,执意为您争一线。可今日方知,唯我独在方寸中。”
“当年您在那么多蒙童中,选择了最孤僻的那一个,告诉我君子守穷,终岁不嗟,跟我说天机循常,唯算能穷……儿时手谈的那一局,我从来没有走出来……”
泛着铜锈的长剑,跌落在长街,哐哐当当。熙攘的行人,还在奔波各自的生活,匆匆忙忙。
师徒相逢于人海,相见于彼此。
最后陈算抬起手来,食指在前,五指如阶梯而错,缓缓举向天空:“所谓‘必得天机一线’,这是我最后的所得,便还了您……这么多年的师徒情分!”
“大景永昌,太乙……数终!”
当年当日,宋淮抓住了那只逐渐冰冷的手。
而此时此刻,戴着天道冠冕的他。五指紧握,却只握到帝座扶手……灼热得如同太阳碎片!
事实上天衍局很久以前就只能自弈自演,他跟自己下棋,倒也不曾孤独。但后来有了陈算……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个陈算,可以有偶然的妙手,帮他把对局往前推。
理衡长街陈算最后的留赠,让这一局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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