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宙虞洲的大雪崩,骤止于方圆城外。
“从此世间无多情”的傅欢,深深地看着,那钢铁城楼上……拄剑的君王。
仅以个人武力而论,这实在不是一位多么亮眼的皇帝。即便驾驭钜城,他也有信心在一个时辰之内,破城戮首。
可真的还有一个时辰给黎国吗?
这个残酷的大争之世,没有给雍国太多时间。留给黎国的时间窗口……却更为短暂!
但凡秦军大溃的消息再迟来一些,韩煦晚到一步,让他逼降了戏相宜,情况又有不同。那时候的黎国,好歹多一个选择。哪怕关起门来,也有与时间同行的底气。
“你很擅长说服。”他最后道。
就此转身的他,也带着漫山遍野的黎军退潮。
留下一地的械具碎片、机关零件,以及混在零件里的血肉……像是铁原上的砂砾和花。
比黎军撤得更早的是秦人。
傅欢还在审视韩煦,甘不病与甘长安就已脱战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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