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翅镏金镋的翅刃上,挂着一块已经看不出本来面貌的烂肉。
唯有那熄而复起、明暗不湮的生命烛火,还在飘摇之中,宣称一尊妖族大圣的不屈。
属于那尊极美天妖的一切外征,都模糊不分明,没有一个囫囵的妖形。独独还有一双清晰的手,像藤蔓绞缠着大树!
鼠秀郎固执地握着,这悬挂自己的“横枝”。
“乌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
他悲怆的声音在血肉里翻滚,渐低渐湮。
曾奴于猫族而学猫,后来眼界高些,立足妖族整体,又学于人族。学诗书,问礼乐……这一生都在抗争某种命运。
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浮出浑浊的暗血,仰看着替掌三军的计守愚,他的声音陡又激烈起来:“中央月门,因我而破!未执我首,你怎么向那些战死的荆国战士交代?”
计守愚正是为了彻底灭杀鼠秀郎这样一尊妖族大圣,才被引出伏于月门的后手。
已然奄奄一息的鼠秀郎,仍然在奋力挣扎,并不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状态是何等贫瘠,更不是不想解脱——但这条残命,还能寥为其用,还可以拖延计守愚对军队的掌控。
宫希晏的死诚然达成了战略目标,但主帅折旗对士气的影响,不是一句遗命就能抵消。计守愚要令归一处,重构中央月门崩溃后的防御阵地,也不是点个头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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