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相宜说起戏命,却是——“那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因为她的感情非常迟钝。
她不太能理解人和人之间的牵绊,她不明白戏命为何对她那样好。
但一万两千根“翼弦”所编织的冰冷架具,终究在点滴的相处里温热。三百年前所构建的“灵枢”,在时光中斑驳也更厚重。
榫卯相嵌的“玄儡”,何尝不是爱一个人所收起的棱角。从“脊螺”蜿蜒而入天灵的髓液,和眼泪竟然是同一种成分……
她抱着说自己只是傀儡的这具残破傀儡,感到自己才是残破的那一个。
自今而后,在她的生命里,永远有一块巨大的缺失。
再也不能填补。
她不觉得冷,心是空缺的,而感受已经麻木。雪不止堆在身上,她好像身处无垠的冰原,放眼望去什么都没有,意识慢慢地冻结在冰雪中。
喀喀喀,喀喀喀……
在某个时刻,戏相宜听到裂声。像是冰原开裂,也像是心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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