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治涛道:“我只知道,在龙息香檀树的变化刚刚发生时,很多人用它来谋算佛门修士。一害一个准,很多佛门修士都被殃及,中者无一幸免。”
“很多人?”姜望有些惊讶了,将心神短暂地从逃亡中解放出来:“那时候佛门做了什么惹众怒的事情吗?”
“不需要做什么事情。”陈治涛伸手一探,不知从什么地方捉来一只蚂蚁,放在甲板上,轻轻碾死:“你说它做了什么事情吗?恰好有可以伤害它的事物存在,它就会被伤害。”
“还是不同。”姜望道:“蚂蚁很弱小,佛门却很强大。”
“弱小是被消灭的理由,强大难道不是?”陈治涛虚弱地笑了笑:“昔日成,今日毁。龙息香檀。世间事,何复如斯?”
姜望大概听懂他的表达了,却不知能说什么。齐国在海外的布局,不是他能做主的。
陈治涛的声音虚弱但清醒:“海兽在近海群岛,是几如家畜般的存在。早已普及开,各岛各宗都有。再加上虚泽明在蜉岛建设的天地大磨盘,几万头海兽送过去了,等待他研究出成果……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灾难。而我是罪魁祸首。”
“被这场灾难席卷的海民,那些必然会有的伤亡、离散,破碎的家庭……钓海楼会彻底失去他们的信任。”
“不要想那么多。先好好养伤。”姜望只能这么说:“我们未必能活到可以想那么多的时候。”
“齐国绝无可能放弃你,所以你一定会安全。”陈治涛说道:“我只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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