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白玉瑕大义凛然地提剑杀来,革蜚心中的暴虐几乎无法克制——
之所以说“几乎”,因为他最终还是克制了。
那几乎破瞳而出的杀意,被生生按回,作为血丝印在眼球。
以意志为堤坝,将如怒海生潮的情绪,死死拦在皮囊之中。
他的身形像是一片飘叶,而以黄土为归途,在这时候飘落。
姿态极缓,却在错位的视觉里极速离去。
终于秋尽了。
当彗尾剑灿烂地贯破长夜,革蜚已经消失。
白玉瑕顿在半空,握住剑柄,止住长铗的啸鸣,对着茫茫夜色,一时无声。
他是设想过很多情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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