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影谨慎的选择语句:“军方好几个月前就在昆明城设置了监察站。苏浩很容易就能得到免疫药剂。上个月接收那具昆虫拟态尸体的时候,你让我带给他一百支强化药剂……种种因素相加,他完全可以在没有任何危险的情况下用银骨进行实验。我觉得,他刚才所说的“研究成果”恐怕不仅仅是猜测,而是……已经存在的现实。”王启年拿起一份解剖记录,看了看最上面栏目里的日期,把整份文件撕碎,用力揉成纸团。然后,带着说不出的烦躁与厌恶,重重扔向对面的墙。夜影继续自己的推断:“苏浩没有把银骨交给军方,而是主动交给了你。这意味着他对你有足够的信任感。否则,军方监察站距离很近,他没必要舍近求远。”王启年不由自主皱紧眉头,侧转身子,很是惊讶地看着夜影:“真是难得。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你帮着其他男人说话。”夜影冰冷的神情不变:“我只是就事论事。”王启年悻悻然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他的编制属于科学院,是我们的人。肖琳那个女笨蛋这次办的事情很漂亮。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无心之举居然会送给我如此之大的一份礼物。唔……扔出去一个当摆设的花瓶,换回一个聪明狡猾的小子。呵呵!这买卖不错,稳赚不赔。”说着,老胖子暴怒的音调再次大了起来:“命令所有研究小组立即停下手里的工作,全部人员对饲养的丧尸进行解剖。最迟两小时后,我要看到各个研究小组的最新解剖报告。所有数据必须清楚、详实,不得有臆测推断。否则,我会向军方申请编成一个由那些饭桶组成的战斗大队,去前线执行最危险的任务――一”夜影对老胖子的叫嚣直接免疫。她抬起头,敬了个礼,随即转身离开。当她准备拉开房门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王启年满怀疑虑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苏浩这小子很顺眼……活见鬼,老子不是基友,对男人屁股也没什么兴趣,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奇怪的意识?”这番话听起来有些骇人。夜影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不作回答,表情怪异地走出房间。唐姿站在空旷的街道中垩央,仰着头,痴痴地看着天空中那团缓缓变幻形状的灰色阴云。那朵灰云很像陈耀的侧脸。这种自然界中的巧合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云层就渐渐朝着地面压下来。天空中开始落下雨点,那团像陈耀的云边缘显得模糊,如水墨画般晕染开来。最后,彻底被阴暗的天空吞没,消失在密如细帘的朦胧雨幕深处。
“老公!不要急,我这就为你报仇――”
唐姿嘴里在低喃,下意识地抚摸着挂在胸前的骷髅。
那是陈耀的头――皮肉早已腐烂,眼珠之类的柔软组织被全部挖出来,用一定比例的福尔马林溶液浸泡,晾干,再刷上一层厚厚的桐油。天气虽冷,唐姿却穿着薄薄的丝袜和短裙。脚上是一双火红色的高跟鞋,黑亮细密的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黑色套头羊绒衫薄而紧身。这种狂放性感的打扮,使她看起来很是诱惑。尤其是饱满富有弹力的胸部,简直就是一对尺寸惊人的皮球。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再狠狠捏几把。唐姿记得去年夏天时候自己就这么穿过。陈耀当时什么也没说,眼睛里却一直在喷火。活像刚刚从监狱里蹲满徒刑出来,几十年没碰过女人,看见母猪都觉得是双眼皮的色中饿鬼。把一颗骷髅挂在脖子上当做项链,这种做法很是特立独行。
唐姿顽固地认为这是最适合自己的打扮――那是我老公!就算是死了,他还是我的!她拖着一条很粗的铁链。链条另外一端,拴着半死不活的林宙。这段时间在银行小楼里的伙食不错。他被养得比过去胖了一些,脸色不再苍白,很红润,精神十足。林宙根本不愿意吃那么多东西。每一顿,都是唐姿瞪着发红的眼睛,掐住他的喉咙,在嘴里插上漏斗,像法国厨师填塞肥鹅那样把食物硬生生灌进去。她必须保证这个该死的男人好好活着,健康的活着,一直挨到自己决定宰了他的那一天。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唐姿拽着铁链,拎着林宙的后颈,把他生拉活扯拖过来。旁边的地面上,已经竖起几根深深插入地面的钢筋。唐姿把林宙捆在钢筋顶端,确定手、脚、身体各个部位都被铁丝固定,无法挣脱之后,这才一把扯掉封住林宙嘴巴的大块胶布。
“你这个死不掉的疯婆娘,老子要……”
林宙被压制了很久。嘴皮附近骤然脱困的轻松感,让他不顾一切破口大骂起来。只是骂声刚刚持续不到两秒钟,暴怒无比的唐姿已经狠狠一拳砸中他的面颊。强大的撞击力使林宙一阵眩晕,甚至听到下颌骨传来清脆的碎裂。紧接着,唐姿像母兽般扣住他的下巴,来回左右摇摆,乱扯,将整个关节活活拽脱臼,又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行合拢。苏浩的血是最好的进化药剂。团队里储备有大量银骨。几天时间下来,唐姿已经是三阶强化人。林宙根本无法反抗。
他甚至没办法从钢筋架上挣脱――眼前这个恶毒野蛮的婆娘实在可怕。她居然挑断了老子的手筋脚筋。就算是强化人,一样四肢瘫痪。林宙嘴里满是鲜血。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应该早一点干掉这个臭婊子。那天晚上就算是奸尸,也要比落到现在这种下场要好得多。唐姿打开摆在旁边的背包,取出一盒吗啡针剂,用大号注射器连抽数支,全部打入林宙体垩内。
“你……你想干什么?”
刚刚遭受的伤痛使林宙说话很是困难。他感觉自己舌头肿胀,强烈的恐惧压倒了脑子里其他念头。他拼命挣扎,想要逃跑,却什么也做不了。
远处的街口,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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