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哭就哭吧,把心中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切有表哥给你做主。”谢非尘轻声舒缓,缥缈幽幽,一时间仿佛连洒满病房的阳光都黯淡了几分。
“我很好…”冯灵下意识倔强地一偏头,但表哥平淡的话语却仿佛带着股勾人心弦的魔力,突然引动了她心底积蓄已久的负面情绪。
突遭横祸的恐惧绝望、前途莫测的彷徨迷茫、对迫害者的怨怼憎恨,这些日子来深夜无数次的辗转反侧,不断滋长的烦躁、担忧、怨憎如汇合成一股洪流,如洪水冲破堤坝般瞬间打破了她努力维护的假面,让她情不自禁地抱住谢非尘的腰部,将头埋在自家表哥的怀中嚎啕大哭。
“呜呜呜,哥,我可能再也站起不来了。”冯灵痛痛快快地将这些时日的巨大压力喷泄而出,小小的脑袋紧紧贴着谢非尘的胸口,眼泪鼻水沾满他的衣襟,大声哽咽着:“呜呜,我恨死他们了,我不想一辈子都坐轮椅啊,呜呜呜,哥,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谢非尘心中黯然,莫名想起这个小丫头小时候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后却追不上而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的事情,轻轻拍打着表妹的后背,嗓音更加轻柔几分:“放心吧,会好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好好哭一场把心底的不痛快都发泄出来,然后安安稳稳睡上一觉。”
“至于那些害你的人,也都会有报应的,哥哥向你保证!”
杳杳冥冥的声音带着几分幽魅鬼森,冯灵却不觉有异,情绪大起大落精神激荡之中的她轻易被谢非尘带着惑心之术的话语安抚,只觉得异常安心,哭泣发泄后渐感疲倦,不知不觉闭上双眼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正因如此,冯灵也没看见自家表哥阴沉冷凝得仿佛一块冰铁般的阴肃神情。谢非尘抱着表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了床上盖上棉被,过程中低垂的眼皮一直大半阖盖着,掩盖住眼眸中充溢杀气的暴戾狂怒不让它迸射而出。
“会有报应的,我保证!”
谢非尘音若蚊蚋地重复了一遍,深深一个呼吸后眼中怒火精光渐渐收敛下来,低头看向表妹。
“水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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