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之后,北乡一带的人家,不论以前欠了云氏多少钱粮,自借据一把火烧掉之后,就不再有半点债务了。
城里人或许对借据烧掉这件事不甚明了,乡绅们却深深地明白,大家族在乡下立足的根本,本就不是田地跟银子,而是这些借据。
就是因为有这些借据,云氏才能顺理成章的成为北乡的统治者
正是有这些借据,云氏才能毫无顾忌的指令任何欠他家钱粮的人做事。
如果云氏恶毒一些,拿着借据逼迫欠了债的农户卖儿卖女,摧房倒屋也是顺理成章。
相比别处,蓝田县只遭灾了三年,就是这三年中,无数的自耕农纷纷破产,又有谁家没有从云氏借贷一些钱粮度过难关呢
至于佃户,长工,在云氏辛苦一年,遇到灾年,到了年底一算,他们不但没有收入,反而积欠了云氏许多钱粮。
虽然云氏不曾追缴过,每年积欠多少,却必须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并且按上手印
这些东西就是云氏的立身之根
如今,这六箱子,共计一万两千一百二十六份借据,堆在云氏谷场上,蔚为壮观
洪承畴从里面挑出一张泛黄的纸张,瞅了一眼对云昭道“神宗皇帝二年的借据,这个借你家六十文钱的人早就死了吧”
云昭咳嗽一声道“父债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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