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起在城南沦落的那对兄弟俩,一个精明一个迟钝,他们遇到裴奚贞之后,得以翻案无罪释放,还受到政府的赔偿金,命运自此发生了改变。要说死也得是阿虎才对,我一直觉得像阿猫这种心计沉重的男人,离死亡很遥远,他对于危机的预感比普通人更具灵觉。
裴奚贞对这哥俩挺看重,拉着我立即赶往城南,按照阿虎给的地址,来到一个小区的地下室。阿虎居住的地下室有两个房间,不像我所认知中那般阴暗透着霉味,反而精装修了一番,天花板还挂着精美的吊灯,柔和的灯光以及简约的布置,给我一种惬意舒适的感觉。
阿虎带着我俩走进另一个房间,床上有人在躺着,白布遮在其上,感受不到生命的气息,一动不动,死了。
“裴哥。”阿虎钝钝的道,“为我哥做主。”他嘴笨,并不擅于表达,阿虎慢慢的移至床前,轻轻掀开盖在阿猫尸体之上的白布,露出的情景让没有任何准备的我俩倒退两步才站住。
天生奸诈相的阿猫眼眶发紫,面部几处淤青,死之前显然有遭受殴打的痕迹,他的头发连带头皮都被扯断,秃了好几块,渗出殷殷的血迹。他的整副身体,皮包着骨头,皮肤萎缩的不成样子,活脱脱的就像一具干尸。我惊讶倘若是失血所致,为何头颅却没很饱满?耐住心走近仔细一瞧,嚯,原来阿猫被斩首了,他的脖子仅被几道粗陋的针线缝合,勉强连接没有滚落。
“阿虎,你是在什么地方发现他尸体的?”裴奚贞咬住牙,替阿猫重新遮好白布。
“俺哥一直在做生意,好几个月了。”阿虎闷声闷气了半天,缓道:“做什么我不清楚,
隔上半个月就会去云南一趟,回来再歇半个月。今天凌晨,有个女的打电话叫我去红旗大街领人,我去的时候,俺哥的…身子和脑袋就分家了,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当时天还没亮,大街上漆黑,没人注意到俺哥的死,我悄悄带回家,给他缝了个全尸。”
阿虎怆然泪下,在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竹筐,里边放着沾染血迹的针和线团。
“你去红旗大街时,阿猫的身体就干瘪了吗?”裴奚贞问道。
阿虎回想了一会,重重点头道:“嗯!”他掏出手机递了过来,“看,这就是那个号码。”
我往前瞧了眼,这个电话号码的长度…既非座机也不是手机,裴奚贞没多想就把号码以短信的方式发给卜笺箪,大奶妹挺给力,仅用了一分钟便回复道:“城南、红旗大街,投币式公用电话,序号为TN4—86。”
原来是公共电话,凶手够狡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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