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动开出了一条道路，代维目视前方，很快便看到有数十拿着长刀的凶悍男人正拖着数十具尸体朝自己走来。

        “这是你们灵泉的人吧。”一个面相凶悍的男人将手中尸体丢到代维身前，听他口中的话看似在询问，但其中透着的意思却是极为的笃定。

        “身为圣师，却纵容下辖镇民进行偷盗，”凶悍男人看着代维，义正言辞地呵斥，“这就是你的教化之功吗？”

        “如果你们灵泉不给我们一个交代，那就一个都别想好过。”凶悍男人身后有人附和道。

        代维打量面前的一众灵泉镇民，又目视前方那些往后退避，有意避开争端的清泉人，只观言行举止，在精气神和气势上，清泉人就比灵泉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是骨子里的血性和好斗因子没有被激发出来吗？代维认真地思忖着这个问题。

        就目前来看，清、灵两镇之人都已经被激起了求生欲，这是共性，但不同的是，灵泉人选择以怯弱躲避的方式寻求安稳，而清泉人则以强大自身的方式主动进取。

        这其中与领导者的教化有关，但更多的还是映照出了两地人不同的人性喜好。

        代维没有对教化太过上心，对灵泉人的鼓动也缺乏力度，若是他使出七人手段，势必会得出一个不同的结果；可是被鼓动的斗志终究无法长久，反映的只是一时热血，而怯弱才是隐藏在灵泉人骨子里的格调。

        所以，代维并没有花费功夫对清泉人进行斗志上的鼓舞，在他看来做这些都是没有必要的——根治与内心深处的怯懦，不会因为三言两语的教化就被热血所取代。

        诚然教化有规劝之功，改人性格调之效，可是要想做到这些都需要长久的教化，需要施展一些针对性的手段。

        代维的视线从那数十具尸体上扫过，随后云淡风轻道，“圣灵有云，死者为大。人都死了，说这些你不觉得是对死者的不尊重吗？”

        他的态度平淡，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就像是面对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不，不只是这样，更准确地说，他的神情平淡得就像是看到了几只死去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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