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我母妃日日看着他,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自从我母妃去了以后,他做事越来越出格了,现在我才知道这三十年来,我母妃每日为他是多么的战战兢兢而活着,我……我真是太没用了!”
夏沫看着他责怪自己,心中一阵酸涩:“自古都是父母为子女伤神担心的,你们家倒好了,全都反过来了,你小小年纪就要扛起保护东宫众人的重任,你真是太辛苦了。”
“所以,我也并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好命,我宁愿生在普通人家,或许像钱大人那样,靠着自己的努力获得一切,而不是像这样不劳而获……”
夏沫有些汗颜:“炎昭,你怎么还记得我说的那些话呢?那时候我也不了解你,只不过气你总跟我找茬儿才说的那些故意气你的话,你可别当真啊!”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么说过我,你的话反而让我认认真真的反省了自己,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白来的事情,表面的风光要用背后无数的辛酸努力换来的,就像我母妃一样,她从来都是对人温言软语,做事总是一副风轻云淡,从容不迫的样子,现在想想,在私底下不知道为我那不成器的父王留了多少的辛酸泪。”
夏沫觉得这件事情处处透着诡异:“炎昭,自从你十二岁去参军,你应该有很多年没在京城,没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了,据我的记忆,太子那段时间确实没有像现在这样,做事这么出格,或许是太子妃的约束,但是,今天他跟皇上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看他并没有醉的很严重,怎么醒来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呢?你扶他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
司马炎昭仔细回想着:“父王是喝的多了一些,但以他的酒量不至于醉到什么都不记得,别的都没有什么,就是他对十九皇叔的态度太不正常了,沫儿,你记得吗?去年我父王还因为十九皇叔的事情,差点把金嬷嬷赶出宫中呢!”
夏沫点点头,这件事闹得整个皇宫沸沸扬扬的,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头一件事是梁王在宫里放风筝,跑的快了一些摔了个大跟头,两个膝盖都磕破了,正巧被路过的太子看到了,气的他当初就大骂了贴身照顾梁王的金嬷嬷,若不是梁王苦苦哀求,金嬷嬷差点被拖出去挨板子。
后来皇上知道这件事情还怪太子有些小题大做了,觉得太子对自己这个弟弟太过骄纵了,小孩子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皇上当年在上阵杀敌,浑身是伤也就是随便包扎一下又重新上战场了,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反而觉得这件小事更能磨炼梁王,免得这些皇子皇孙们都被富贵荣华腐蚀了意志。
很快又是第二件事,梁王每日都去尚房,那一日太子正好过去看他,发现寒冬腊月里,他身上穿的衣裳十分单薄,袖口领子还有不少污渍,这哪像一位皇子的打扮,连宫外的一个破落户都比他精神些。
于是,太子便命人把梁王宫里伺候的人全都叫来,让他们跪在尚房外面整整两个时辰,这两件事连在一起,气的太子下令让人把金嬷嬷赶出宫去。
虽然金嬷嬷照顾梁王日子久了,没有人监管她的行为,就开始有些懒散懈怠,但是,她毕竟还是对他照顾了那么多年的梁王有很深的感情的。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