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不提又有何人敢提?更何况朝堂之上绝大多数的人并不待见沈渡,也乐于看着他这样一直被晾着。张检本以为姚大人肯定会为女婿出头,谁知连姚大人也好似一副巴不得沈渡的仕途从此暗无天日一样,如此一来,张检就开始重新思考沈渡迎娶姚大人千金这件事。
坊间的传闻他自然也是听过的,有传言说姚大人因为姚夫人在生产姚家大小姐时难产而死,于是姚大人一直为夫人的死耿耿于怀而不喜欢这个大女儿;甚至还有人说姚大小姐根本不是姚大人亲生的。
人言可畏,张检虽然觉得蹊跷,可这毕竟是姚大人府上的私事,他也不好多做过问或过于关心,再加上他与姚大人也只是泛泛之交,于是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如今细想来,姚大人对于沈渡的态度可能就从侧面佐证了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也不全是空穴来风,但凡姚大小姐在姚府是个有地位的,姚大人对沈渡也绝不会是这个态度。
沈渡没有官职,每日上朝之时所站的位置就很尴尬了,百官的位子都是按着品级和所属部门排列好的,可沈渡无派无门,所以每次都只能独独一人站在过道中间,朝堂上的其他大臣也只是强忍着幸灾乐祸,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张检本想着圣上看到如此情形便会想起来要赐沈渡一个官职,可谁知接连几天下来,圣上虽然每次都会有一些事问沈渡,但好像看不见他站的地方一样,仍然还是绝口不提封官之事。
终有一日,张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在一日下朝之后找到沈渡,“如果沈大人不嫌弃我品级不高,明日上朝之时就站在我前面吧,”见沈渡半晌没有反应,又补了一句,“我的品级是翰林院的最末一名,沈大人站在我前面也不妨事,更何况沈大人高中状元,与我翰林院也是不分家的。”
这恐怕是沈渡十七年来听过的最温暖的一句话。
其实对于没有官职以及上朝之时没有位置站这些事沈渡都不甚在意,毕竟他也不是真的来当官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方便行事的幌子罢了。但他必须承认,一开始受到的那些冷漠的嘲讽确实刺痛了他,但身为鹰苑暗影应有的的素养,让他很快就适应了这一切。
可是,一颗冰冷的心能够抗过更加刺骨难忍的严寒,却会被一丝丝温暖瓦解崩溃。
沈渡思考了很久,在鹰苑里除了阿冰他再也没有其他朋友,因为在鹰苑里绝不容许产生任何除了竞争关系之外不该有的感情,就连他和阿冰的友谊也是不被允许的,管事无数次的安排他们俩训练对打,阿冰怕伤着他每次总是隐藏实力被沈渡打得鼻青脸肿的,但这些小动作又怎么能逃得过管事的眼睛,他甚至比阿冰自己还了解他的功夫,于是他们俩又会因为欺瞒管事而被罚。
后来,两个孩子实在是被罚怕了,只能在人前装作冰冷的主仆关系,经常一整天连话也说不上几句,但幸好有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他们的关系在这种相对无言中变得比以前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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