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知梦愿意从偏厅出来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了,重新梳洗之后没有脂粉重新上妆,素颜的她却让沈渡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渡仔细想了想,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知梦。
洞房花烛之夜,沈渡揭开喜帕看到的知梦是细细上了精致妆容的,后来的每一次见面,虽是没有成亲那日的浓妆艳抹,却也从未见过她如此素静的样子。
暗地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沈渡以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他的身份和任务,以及眼前的这个女子与他父母的枉死之间扯不断的联系。想到了这些,沈渡看向知梦的眼神却仍是充满了盈盈的笑意,那笑却是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
沈渡的过去,虽然难熬却还过得去,自进了鹰苑之后起码再没有挨饿受冻过,只是在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中,童年记忆中对父母亲的那一点印象和情感也快要被时光消磨殆尽。
他渐渐想不起来父母的样子,渐渐忘了曾经熟悉的家里都有什么陈设,甚至连小妹妹的模样在他的头脑里也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真的太久太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进入鹰苑以后的第二日,管事就将他和沈冰叫到一处,语重心长地跟他们说了他的父母是因为什么罪名而被问斩,他自那时就知道陈府,姚家,还有姚家小姐姚知梦。
现在想来,圣上的这个计划必然是绸缪已久的,自他的父母被抓走以后,鹰苑的人就盯上了他和他的妹妹,后来破例将沈冰也收了进来,他们一开始满心以为遇到了好心人,谁知是入了这世上最见不得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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