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是大限将至了，从前她肉身往生之时我便有感应，今日竟至她入冥界才察觉，时日怕是不多了。”

        孟婆并没有抬头，只从袖中摸出一本古籍扔给他。

        摆渡人当即翻开，面上拂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可信吗？”他问道。

        “上古旧法，无人敢试。”孟婆仍旧没抬头，手里依旧摆弄着那些瓶瓶罐罐。

        “我敢！”

        摆渡人又飞至那女子身边，将她从等待轮回的队伍中带回至孟婆亭中。匕首一挥便在女子手指上划开一道口子，魂魄无血，逸出的精气瞬间便融入孟婆汤中，摆渡人端起碗便一饮而尽，孟婆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你可记得我是谁？”

        摆渡人握着女子的手，直直望向她的眼眸。他自己都记不得这是第几次问这句话，他也早已不记得为什么记得她，为什么要在这冥界生生世世的守着她。但一想到要彻底忘记她，早已停止跳动的心却叫嚣着疼痛。

        依古法所载，摆渡人饮下混以所念之人精气之孟婆汤，便可使其所念之人忆起前尘，半个时辰后，所念之人再次忘却所有，摆渡人则神形俱灭再不入轮回。

        那女子颤抖不已眼中含泪，哆哆嗦嗦言道，“小女子头一回来此，未曾见过大人。”

        “你可记得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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