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小便养在深闺人不知的知梦来说,如意郎君就如同所有存在于神话中的人物一样,经过无数人的道听途说层层渲染,令人无限神往,却鲜少有人见过其真面目。
直至及笄,知梦对于男性的认知还只来自于她在朝中任户部侍郎的父亲,但一年到头也只有新年守岁之时才得以遥遥望见她的父亲。
忽然有一天,她被告知自己即将出阁,父亲已经将她许配给了新晋状元沈渡。
听到这个消息时,知梦正在专心致志地绣一块绢帕,自小熟于女红的她却将银针深深刺入手指,染红了刚刚绣好的玉兰花。
不知是谁定下的婚期,半月后她便要嫁为人妇,时间仓促到她甚至没有时间亲手为自己绣制一件嫁衣。
十五年来,她头一次感到恐惧。
她对沈渡一无所知,却就这样被父亲赐给了他,或者说,推给了他。
京城中上了年纪的人都还依稀记得十五年前那件骇人听闻的旧事,户部侍郎姚正杰府上的大夫人在分娩之夜被小妾下毒难产而死,产下的女婴也危在旦夕。所幸总算是救了回来,但这位姚小姐从娘胎里带了毒,终生便只能以汤药续命。
不久之后,京中又传出另一个说法,当日下毒害死姚府大夫人的根本不是所谓小妾,而是姚正杰姚大人意图亲手杀害自己的妻儿。
这个传言不禁又让人想起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另一件旧案,姚府大夫人姚陈氏的娘家相国陈府被查出与邻国北疆私相授受互通有无而被满门抄斩。
姚陈氏因已嫁为人妇并怀有身孕才能逃过一劫,被判终生不得踏出姚府一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