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梦恨死了自己,却始终无法恨沈渡,即便他欺骗了自己,即便他三番两次要害他们的孩子,即便的他接近不过是要杀了自己。
但她没办法,她不能说服自己亲手将沈渡送上死路。
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她不会原谅自己,她宁愿去死也不愿意伤害沈渡。
虽然她恨透了这样的自己,恨透了这样放不下沈渡放不下过往的自己,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知梦泪眼朦胧地望着月浓,一遍又一遍地摇头,本已好转的嗓子却因强行说了太多话而再次失声,但月浓从她的口型还是依稀分辨地出,她在说“不要”。
月浓已经放弃跟夫人讲明眼下的情势,她们现在出了京都,夫人怀着孕,眸子里的蓝紫色是瞒不住的,她根本没有办法出马车见人,她又不愿打掉孩子,即便孩子能平安出生她的眸子也会永远是那个颜色,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她们在天晟国活不下去。
而且,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出门在外,若是遇到危险她们谁也护不住谁,更重要的是,她们身上的盘缠也只够快马加鞭已最快的速度赶到北疆国。
只有到北疆,她们才有活路。
但知梦始终不同意,甚至好几次试图拖着孱弱的身子从马车上爬下去以示决心,月浓只能用绳子将她绑起来,仍旧不管不顾地继续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向北疆国赶去。
知梦却从未放弃过抵抗,整日以泪洗面,到最后月浓已经不敢再看夫人的眼睛,那里面浓浓的恳求与绝望让她透不过气。
终于,她们到了天晟边界处的一个小镇,出了城门就是北疆的地界了。两国虽然彼此虎视眈眈却并不影响贸易往来,这边陲小镇虽然偏远却很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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