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蓊坐在驴上,轻轻抚摸着毛驴的鬓毛,面露追忆之色。
李玄都目视前方,问道:“既然是故友,夫人为何要故意隐瞒身份?”
苏蓊道:“时隔多年,物是人非,我也不知青丘山的近况如何,若是贸然现身,结果难料,还是先把情况摸清,然后再做决定。”
李玄都道:“那夫人可要快点,时间不多。”
苏蓊默默点头。
很快两人便来到半山客栈,虽然此间客栈规模不小,但是略显破败,客人不多。在不远处的斜对面位置还有一家客栈,刚刚装修完毕,主楼三层,甚是气派,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在门前还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门上悬着一块烫金黑底的牌匾,上书“太平客栈”四个大字。
苏蓊望着太平客栈,皱起眉头:“是太平宗吗?怎得如此霸道,一个芦州还不够,还跑到齐州来开店。这就罢了,哪有这般欺负人的,这么大的一座县城,非要在别人门口开店,摆明了要以势压人。”
李玄都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随即正色说道:“夫人勿要动怒,我回去定让他们整改,的确没有这样的道理,若是仗着自家势大,便肆意挤压同行,意图只剩下自己一家,然后就可以为所欲为,非是正道。”
苏蓊一怔,讶然道:“这是李公子名下的客栈?”
李玄都道:“我如今身兼太平、清微两家宗主,这太平客栈是太平宗的产业,也在我的管辖之下,只是我平素不管这些,都是交由旁人打理。”
苏蓊沉默好了一会儿,也有些无言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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