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对视,谁也没有先开口。
李道虚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可到了此时,也不免有些感慨。
就在几年之前,这个弟子还仅仅是个晚辈而已,虽然入得他的眼中,但生死荣辱却都被他操于手中。可就在一转眼之间,这个弟子已经“长大成人”,可以与他比肩而立、平起平坐了。
李道虚沉默了片刻,最终也只说了不到十个字,“很好,紫府你很好。”
李玄都微微低头,说道:“师父过奖。”
李道虚笑了笑,“不算过誉。”
“过奖”和“过誉”,一字之差,其中含义却是大不相同,尤其是在师徒之间。
长辈或者位尊之人称赞自己,谦辞时用“过奖”二字,其中的“奖”字是夸奖之意。而平辈之人称赞自己,谦辞时用“过誉”二字,其中的“誉”字是赞誉之意。
李玄都说“过奖”,还是恪守师徒之别,可李玄都却道“过誉”,已然是将李玄都视作地位等同之人。
李玄都自然听得出这其中的差别,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李道虚不再多言,当先而行,很快便离开玉虚峰的峰顶,没入山外的云雾之中。
李道虚走后,秦清来到李玄都身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李玄都的肩膀,同样独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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