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宁柔已经不再叫唤了，即使再痛入骨髓，她也不会叫，手指紧紧地扣着身下的烂草，咬着唇把一声声痛苦都逼进肚子里去。

        她不愿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有任何的脆弱，一点都不要。

        油灯的微明里，女子背上的衣服已经变得褴褛不监，一条一条地碎成段段，本来晶莹的玉背横七竖八像开了花似的，鲜血染红了衣，也湿透了长鞭。

        “怎么不叫了？”洪汝轩有些不耐烦了，这个女人的脾气比骨头还硬。也许她叫一声，他会留情的。

        “不是我做的--”武宁柔的声音虚弱极了，除了血腥只有血腥，背上的肉感觉已不像自己的。

        肉体再痛，也没有她的心痛，早已疮痍满目，残不忍睹了吧。渐渐，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

        武宁柔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只听到牢门吱呀声响，好像有人离去，好像背上的鞭子停了，好像自己还活着。

        鞭子停或者不停，没什么变化，疼痛依然疼痛，背上好像有一团火在烧，烧成渣，烧成沫，最后什么都没有。

        在这里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多久，她已经不记了，真正醒来的时候隐约看到远远的门缝里有阳光照进来，总算看到了太阳。

        这会儿应该是白天了，也许是晚上，或许是月亮的光芒，有时候都辨不清自己的眼睛是好是坏，总之没有死。

        半睡半醒的时候，没有力气吃东西，好像有人进来，有人硬往她嘴里灌了冷粥，所以她还活着，活得稍稍有些力气了，睁开眼，吃力地坐起，其实只要她一动，背后的伤口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只是若是她再不动，也许就这样以后再也动不了，吃力地活动了下胳膊和腿，叫凝滞的血脉稍稍流动，不想还没有死，四肢就这样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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