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认真的,她是最怕自己没用的。望着她出门,给我准备泡茶的背影。我在想,假如我是妍子的话,一个女人,做不了母亲,如果对丈夫没有其他作用,那么,她存在的价值在哪里呢?当她把一切情感和价值都交给我的时候,她已经没有自我了。我的需求,就是她的价值。我必须表现出离不开她的样子,哪怕任何小事,也要表现出依赖,以安她的心。
当茶泡好后,我已经在阳台等着了。我拿起一本书来看,仿佛很正经的样子,仿佛在干一件必须的紧迫的伟大的事情。其实,这只是一本普通的史书,或许有点趣,它只是我的道具,以恢复原来与妍子的生活状态而已。
“哥,茶来了。”
“给为夫献上。”
我伸出手,表现出一幅伸手即来的姿势,想在夸张中体现轻松。
“夫君,请,有点烫,要不要我先给你吹一下?”
“那就先吹一下吧。”我挥挥手,觉得我两个都是戏精。
妍子在身边吹茶水,故意发出夸张的呼呼声。我们都在演戏,但你不能说这是假的生活。其实,我们生活中,无处不是戏,演戏没有错,只要那一刻你投入了,情感为真。
一切又仿佛恢复原样。我喝茶看书,她编织那个围脖。我知道,这个围脖肯定一时之间是很难完工了。它完工之时,也许就是妍子的心病好的标志吧,但愿这样。
我妈来了,她每天都来。妍子跟她特别亲,两个人还合力对付我似的。
妍子学会了告状:“妈,你给我作主,我哥越来越懒了,给他泡茶,还嫌烫,还要我帮他吹凉,你说,他是不是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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