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走廊会有响动,那是护士快速而轻声的脚步。她们穿着平底布鞋,与地板塑胶之间,几乎没有摩擦的声音;她们有严格的职业素养,起脚落脚之间,距离尽量小,力度足够轻。但是要回应病人的呼叫,要按时更换药品。她们不得不快速疾行,裤腿之间,手臂摆动时,衣服摩擦的声音是免不了的,沙沙疾频,如一线疾雨,逝去,不知什么时候,再回来。
我根本无法入睡,我在想这一天来经历的巨大变化。生活总在某个地方,让我的感情连不成线;故事总在相似之处,变成事故。这是我想想都恐惧的。
上一次妍子出事的时候,我是和乔姐在一起,那次是身体出轨。这次妍子出事的时间,我正和小池在一个车里,这次是思想离题。
这是不是宿命,每当我在身体或者心理上离开妍子,妍子就会出问题。难道,我对那个地煞符的判断错了?难道我应该给自己算算命?就是算得准,我躲得开么?
这个巧合,我敢想吗?妍子出事,总是我不在身边的时候。我要早知道这个规律,就不离开了。但现在,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她已经不能够怀孕了。
这种悔恨和愧疚,导致我极度不安。妍子的手在我怀里,我身体还不能动弹。我得想一些遥远的事情,来平复这种冲突,让心平静下来,以适应与妍子相对安定的姿势。
想什么可以安定我的内心,可以足够遥远?在没有妍子身影的回忆中,最让我想得起来并且安心定神的,只有小时候的经历了。
有一次与二娃一起,割草卖,不小心割出了一条蛇,这条蛇咬了二娃一口,他吓坏了。为报复,我折了根树枝,抽击它,它虽然没死,但骨头脱节,已经完全不能运动了,口里无聊地吐着信子,虚张声势地张合嘴巴。正准备扔掉,但二娃说到:“我看过书,这个蛇本身身体上就有解毒的血清,我们把它一起拿到诊所去,看对我的伤口,有没有帮助。
我用一缕青草,绑住了他被咬手的肘关节,这是我们山民都知道的办法。然后拿着那条将死之蛇,来到街上的诊所。结果这名老中医看了看问到:“确定是这条咬的?”
我们都点头肯定,为强调,二娃还说,它一咬我,我就把它抓住了。我想笑,明明是他镰刀带出来的,自己吓得要死,充什么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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