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吃小面不行的,这重庆背街的小巷内,没有什么外地人进来的,都是本地的食客本地的口音。我听到,还有其他顾客吆喝着食品,老板爽快地答应。
我也要跟着起哄呢,我不想当一个纯粹的外乡人。“老板,来一盘凉拌则儿根,来一碟香肠。”
“来了,则儿根,香肠。”老板答应得快,身形出手也快,东西迅速来到我的桌前。
如果你要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巴山人,你就看他的速度。嘴里答应快,手脚麻利,就是这里的人了。答应得快,是尊重别人呢。我们是穷苦人,得罪不起别人呢。手脚动得快,是勤劳的习惯呢。如果不勤快,就没饭吃了。
则儿根也就是鱼腥草,食药两用的。小时候,这东西根本不用人种,完全野生。只要在田边地头,只要有一块泥土露在太阳下,就有则儿根挖呢。纯野生,不用任何劳力,是上天给我们的奖品。
这东西清火解毒,让我们在疲劳和焦躁中,能够自我疗伤。感冒不要看医生了,看医生花钱。
香肠是农民最顶尖的食品,是最奢华的享受。如果客人来了,端出香肠,就是最尊贵的待遇了。我们山里人,把最好的东西总是珍藏起来,为了招待客人,我们天天看着它挂在那里,流口水。
家庭精明的主妇,只要家里还有香肠腊肉,心里就有底了,就不怕客人来了,就不怕娘家姐妹瞧不起了,就不怕自己拿不出手了。
春节来了客人,照例是要端出香肠来的。有那最精明的主妇,把香肠切得菲薄,摆得漂亮,客人也懂事,吃一肉片就不吃了。免得落一个贪嘴的名声,双方留下想念和尊严。客人吃到嘴里的香肠虽然少,但对主妇的佩服和夸奖却发自内心。不是说主妇刀工好,而是夸奖,这个主妇是个会打算会过日子的人。
我小时候最穷的日子,家里也是有年猪要杀呢。一般我们家平时养两头猪。我们家穷,买不起菜籽油榨后的枯饼,买不起酿酒后的酒糟,更买不起餐馆的泔水,我们味猪,只有上山打的猪草,偶尔有打米留下的米糠。
打猪草的人太多了,长野草的地太少了。只要有土地,都被人开垦种了禾苗。所以,打猪草可是一个需要经验和技术的活路呢。准确的预测哪里会有新长出来的,并且要早要快地下手,不然,小伙伴都抢先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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