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哥的幽默我是见识过的,他有足够的能力,把这一课上好。
“要说云南的特征呢,讲真,就是山寨啊!”刘大哥这话慢,但苍劲。只这一句,就震住了大呼小叫的同学,大家开始专心聆听。
“我们这里,不以县乡镇为单位,出门打听人,就问,你是哪个寨子的?山寨,是我们的单位,是我们的社会,是我们的文明。来到云南,我们都是山寨人。所以,我要说山寨,就说两个,山寨人和山寨物。”
在大家不太明白他这介乎正经与不正经的语言时,刘大哥开始装学术了。“山寨,不仅是指具体的村庄,更有一层不正宗的意思,同学们清楚吧?”
下面有人笑答“对对对”,还有人在点头。
“我们生长在山寨,所以叫做山寨人。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我们人种不正宗、为人不正经、人生不正常。”
这句话的褒贬,大家根本没明白过来。
“要说人种不正宗,大家也知道,隔一条河,就各是一个民族,翻一座山,就是一个部落,难免有这个民族的姑娘与那个民族的小伙,对山歌时、吃菌子时、喝包谷酒时,一见种情,你们说,他们的后代,究竟是哪个民族的人?时间长了,这人种的不正宗就漫延了,所以说,我们这里,人人都是混血儿,人人都是山寨人。”
这话说得,这些情窦初开的学生们,都有点不好意思呢。
“为人不正经,我们云南人,是快乐导向型的。除了祭祀鬼神,稍微有点神圣感,其他的事,是怎么高兴怎么来。在宏大叙事的历史背景中,我们擅长对学者的理论进行解构,我们调侃一切假模假样的东西,并且,企图让所有人,都变得不正经起来。假如对歌时,你太正经了,就是青歌赛的冠军,也讨不到姑娘的欢心。”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