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师在上堂开示时,随口念了一段。“尘劳迥脱事非常,紧把绳头做一场。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朴鼻香。”
后面两句我非常熟悉,原来有一首流行歌曲叫《梅花三弄》的,是一个台湾歌手唱的,大街小巷流传,就有这两句。这首歌,显得好像充满了古典的爱情雅趣,当时我们都是当情歌来听的。
当然,许多刚刚学了点中学文化的普通人,人到中年了,也要装一些自身并不具备的典雅,也爱唱这首歌。刚从柴米油盐中摆脱出来的中年妇女,最爱唱,以为可以表现出自身并不存在的清纯和贵族作派。当然,这不是批评她们在装腔作势。几乎所有的艺术,都是在装腔作势。给予你现实中没有的感觉,这才是艺术享受。
音乐家沉浸在音乐的想象场景,如痴如醉的,音乐完了,得吃饭洗碗,跟这一个道理。没有什么高雅和粗俗,反正都是饮食男女。
当时看到这一首全诗时,居然让我暗笑了好久。原来以为是恋爱诗的东西,居然出自一个和尚,说的是佛法,这太幽默了。
为此,当时我就找了各种参考书,企图了解前两句的意思。后来才知道,这是禅宗里面一个修行的方法。叫做参话头。
比如《证道歌》的这句“谁无念?谁无生?”就是禅宗的话头。因为这是个疑问,巨大的疑问。如果你要按逻辑思维,既然无念无生,那就跟木头人没区别。但是他又否定木头人的办法,该从哪里下手呢?
黄蘖禅师的前两句,我大概有个印象,综合我所看到的参考书籍,说的是参话头的具体功用。
“迥脱根尘事非常”。所谓迥脱,就是突然干净完全彻底地超越,根是指自己的意识之根感觉之根,能听能看能想之根,在现代哲学的认识论中,是主体的意思。尘是指相对于人,外界所看所感受所想的一切事物,是客体的意思。突然超越主体和客体,这是一件非常之事,是超凡入圣的途径,当然是非常的。
“紧把绳头做一场”。这个绳头,就很有意思了。古代禅师,喜欢把人的思想意识比喻成牛,牛自由处在随处乱走,只追逐水草,有时还会破坏庄稼。那么修行也是修心,修行的办法就如同放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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