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红小心左右看看,见路上无人,便急匆匆向村口走去。
隐隐听到一声狗叫,柳翠红情知马六儿人已经先到了,一闪身闪到了树后低凹处,这处低凹处恰到好处,可以看到外面的视线,而外面,又看不到里面。
将篮子递给了马六儿,低着声音道:“装满篮子,有多少算多少。”
马六儿嘻嘻一笑道:“看大侄女这一脸潮红的,莫不是尝着甜头了?六叔所说非虚吧?郎中给俺瞧病的时候可说了,这狗身上全是宝,大补特补,狗骨头虽然没有狗宝壮阳的好,但给文武喝,刚好以形补形,即补了骨头,又能壮阳,侄女说不定马上就一举得男了......”
郎中所说的狗宝,是狗肚子里有石头,有治病的功效;但马六儿嘴里的狗宝,显然不是,而是村中男人隐晦所说的狗身上的东西,自然不是什么好话,更不应该对一个年轻的小妇人提,且是晚一辈的。
“闭嘴!哪那么多废话,快些装骨头!”柳翠红最是讨厌马六儿这个人,三句话不离晚上屋里的那点事儿,眼珠子见着漂亮点儿的小媳妇就迈不动步,若不是村里只有马六儿整日里鼓动髭狗那些个物件,柳翠红打死也不会找上他。
马六儿的主要目的自然是为了钱,在赚钱之作,在嘴上占点小便宜也未尝不可,实质性的便宜他是不敢占的,毕竟,自己曾在恶煞李文生手底下吃过亏,尤其那被剁的那两只手指头,更是让他每每想起就胆战心惊。
见柳翠红有些怒了,马六儿收敛了神色,咂巴咂巴嘴道:“我说的可是真的,髭狗浑身都是宝,都有滋补功效,我这是好心帮你呢,李家盼子嗣可是盼红了眼,你若是给添上一儿半女,保证你过的日子,比王母娘娘还舒坦。 ”
马六儿从身后拿出一大推的骨头来,一骨脑的堆进了柳翠红拿来的篮子里,边装边碎碎叨叨的念叨着,仿佛只要以后柳翠红怀孕生娃,就是他这一堆破骨头的功劳。
说得柳翠红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绿一阵,好不精彩。
装完了骨头,柳翠红将一吊钱扔给了马六儿,转身就要走。
马六儿一把扯住了柳翠红挎在胳膊肘里的篮子,一脸愠色道:“这钱、不太对劲儿吧?原来几根是这些钱,现在一大篮子怎么还是这些钱?这些骨头可是我拼了老命弄回来的,你这样就不地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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