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有些发亮,受伤的男子幽幽醒转,睁开双眼,入目的,是坐在桌子一侧、手拄着腮打磕睡的少年。
看着少年耳洞上两颗明显的耳洞,男子脸色一红,这个少年并非真少年,而是个女扮男装的少女,自己走南闯北的走镖,这种拙劣的手法怎能瞒过自己?
仔细看着少女,明眸皓齿,柳叶弯眉,长发如墨,纤细的手拄着香腮,十指如葱,鼻翼兮动,气吐幽兰,很是赏心悦目。
男子动了动身子,不小心扯动了腹部的伤口,轻吟了一声。
少女蓦然惊醒,胳膊一松,脑袋下沉,额头磕到了香案上,顿时红了一块儿,用手揉着额头,眼睛则是呆萌的看着床榻上醒来的男子。
男子会以为少女会被自己的面容吓到,甚至会转身而去,未料到少女只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便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她不怕他脸上的疤痕,这样的认知,让男人的心里竟渗出一种久违的温暖来,对少女便越发沉得亲近,似是久别重逢的亲人。
少女终于醒过神来,自己等着孙银彪回来接替她,这一等竟等了一宿,没有怨责,只是担心孙银彪到了衙门为何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回转头,见男子呆呆愣愣的看着自己,陈怡脸色一红,手忙脚乱的将帕子蘸了水道:“你醒了?渴了吧,我这就用帕子浸浸你的嘴唇,只是不能喝进去,要等、等排以后才能喝水吃粥”
孙金彪缓过神来,怔然的问道:“我好渴好饿,不能现在吃现在喝吗?要排什么?”
陈怡脸色更红了,讷讷的说不出话来,焦急的看向门外,因为是刚刚亮天,不仅不见孙银彪和孙朗的身影,连何郎中和胡连的身影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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