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嘴角的笑纹越来越大,笑声越来越响,最后如同夜枭般嘎然而止,眼色墨深的盯着李寡妇道:“李婶子,即使你这么说,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我且问你,你说龙图是我画的,图样呢?你说那龙枕是我让绣的,那我让绣的龙枕呢?”
李寡妇笃定道:“自然、自然被你一把火烧了,大丫就是凭着第一只的记忆再绣了第二只的”
柳絮颇为笃定的点了点头道:“婶子说的好,‘我的’图样烧了,自然不存在了;张大丫绣的是她脑子里的图样,自然就是她自己的,与我何干?与你又何干?”
“这”李寡妇登时瞠目结舌,现在的自己,要图没图,要绣没绣,一点儿证据也没有,张大丫看来必死无疑了。
见李寡妇还在犹豫不决,柳絮从鼻子里冷哧一声道:“婶子,别怪我没提醒你,绣龙图的罪责,无论是主犯还是从犯,杀头是难免的,即使是看过的人,也难免要被论同罪,甚至杀人灭口。你最好守严你的嘴巴,你死不打紧,别连累了石头。”
李寡妇登时噤苦寒蝉,心跳如擂,不知该相信姑姑所说的抓住正主、朝廷给一百两赏银话,还是该相信柳絮所说的、只要看过就会被诛连的话,总之,一颗心忽而向左偏,忽而向右偏,七上八下,不得安生。
见柳絮皱紧的眉头,李寡妇抹了把脸上的哭痕,笃定道:“好絮儿,你都是为了婶子和石头好。婶子这回明白了,以后这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柳絮长舒了一口气,别看这李寡妇外表憨厚,心里可一点不傻,很快想通了个中关节所在,若是去报了官,无异于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入夜,一道身影蹑手蹑脚的从屋中出来,不走院门,反而跨过了低矮的篱笆墙,顺着村道就跑了下来,不一会儿便跑到了一户人家,左右张望着无人跟踪看着,这才轻叩房门。
好一会儿,赵寡妇身上才披了件衣裳,开了房门,抹着腥忪的睡眼不悦道:“不是叫你上李寡妇身上去揩油星子,以后别来找俺吗?”
抬眼见是李寡妇本人,赵寡妇脸色不由得尴尬起来,讪然笑道:“妹、妹子,你想、想马六儿、马六儿了?姐、姐这就去找”
李寡妇的脸色不由得诡异的红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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