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我的腿都坐麻了,但情绪好了很多。
“咱们现在去幼儿园好不好?”父亲抚摸着我的头,试探性地问。
我点了点头,很是歉疚地说,“我以后再也不让爸爸生气了。”
重新回到幼儿园,已经接近午饭时间。也许是觉得早上的事让自己在老师和小朋友面前抬不起头,午饭后,自己学着其他小朋友的样子,在大通铺上找到自己的位置躺了下来。不知不觉中,上午折腾乏了的我居然睡着了!
幼儿园里的孩子有来自大楼的,也有来自周边农业大队的。相对而言,大楼的孩子听话、好管一些,农业大队的孩子胆大、活分一些。
睡觉和我挨着的小海就来自农业大队。他和我同岁,比我高半头,皮肤黝黑,手劲倍儿大。在幼儿园的两年,我俩之间对话最多,我会经常给他讲新闻广播里的“大事儿”,但他似乎不感兴趣;他则总会找机会悄悄告诉我很多特别哏儿、甚至没听过的事儿。
比如,他告诉我,幼儿园里的葡萄架,他们大队有的是,而且如果头一年在葡萄架下埋一只死猫死狗,转年就会结出更多、更甜的葡萄。
他还说,他们那边种的黄瓜、茄子、火柿子特别好吃,一到夏天他们就会到地里偷着吃,撑得晚上都不想吃饭,但千万别让大人逮着。
他说,他们那儿好多小孩都会骑自行车,自行车没闸,套腿儿也能骑整圈,倍儿快。
有时他会教我一些挖苦人的顺口溜,比如,夏天太热,有的孩子剃了光头,他们就会起哄说,“鸡子儿亮,搞对象,搞了半天没搞上,白上公园溜一趟”。如果头磕破了贴橡皮膏,他们就说,“从南京,到北京,没见过鸡子儿打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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