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自行车推着换好的煤气罐,和小蓉一起往回家的路走。此刻风已减弱许多,渐渐温暖的太阳把积雪照得格外刺眼,我们走在小路上,脚下的雪发出吱吱的响声。
“文博,当初你留四十,我们都不理解。这半年下来,也不知你情况如何。”小蓉关切的问,她的红围巾在满眼雪景中分外艳丽。
“怎么说呢,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我话语里透着一种无奈。
“咱们同学这么多年,彼此这么了解,你跟我还有什么隐瞒的,我当然想听真实的想法。”
“好吧。说实话,这半年挺受煎熬。”我于是便把淤积在心里的压抑、郁闷乃至孤独一下子吐露出来,更对自己鲁莽的择校决定感到十分懊悔。
我对小蓉说,“我真的很后悔。‘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我以前从不愿接受,现在看,环境对人的影响太大了,让人无法逃避。一想到下学期还要面对,我的精神都麻木了。”
小蓉耐心地听着我倾述,看到我如此沮丧,她停下脚步,语气平和但又不乏坚定地说:“逃避不是好办法。记得泰戈尔那句诗吗?如果你因为错过太阳而哭泣,那你又要错过星星了。既然放弃市重点而选择四十,那就要调整好自己,更多地去适应环境,然后再还利用你学习好的优势,努力影响周围的人共同提高。”
“还有文博,”她松了松围巾继续说,“我一直想提醒你,但又怕伤到你,就是,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很优秀,这既是你骄傲的资本,有时也是自负的根源,一旦遇到大的挫折,可能又会产生过度的自卑。其实,任何时候只要不过于看重自己,不过于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要学会把自己作为普通一员,那样就会感到很轻松。”
孔令蓉的话深深触动了我,我没想到,我近乎自暴自弃的哀兵心态被她剖析得如此入木三分,而且她说起话来如此具有逻辑性和说服力,这让我明显感到自己思想上的差距。
似乎意识到话说重了,孔令蓉马上宽慰我道:“文博,你千万别介意,刚才我是一时着急才那么说。其实,凭你的能力,你在哪儿都错不了。”
“对了文博,赵彤去过我们学校。”孔令蓉突然换了个话题,我明白她是想借此打消我的难为情。
“啊,是吗?”因为不知道接下来她要告诉我什么,我只有顺口搭音。
“好像他们同学有实验过去的,放假前他们来我们班找初中同学,他就跟着一块儿来了。”她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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