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入高二,我们成了全校最高年级;上面一级是最后一批两年制高中生,7月刚刚参加完高考。
四十中学的这届学生中,有30余人考上了全国重点大学,其中还有一人被清华录取。这一成绩令学校无比自豪,也理所当然成为激励我们的生动教材。
还有两年才参加高考,这让高二年级的师生着实舒缓许多,于是高二年级便可以全面参加全校秋季运动会。也正是由于运动会,导致我有生以来我第一次被“关押”进公安局派出所。
男子3000米跑是校运会上最艰苦、报名人数最少的项目,高二年级组只有三个人报名,建忠来自我所在的一班,晓明和东杰均来自三班,他俩都来自幸福里,晓明还与我初中同班。
这么辛苦的项目只仨人比,还要比出第一,三个人都觉得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于是他们连同两班主要干部共同商量出一个既能完成比赛,又不消耗体力,还能合作共赢的万全之策,那就是统一步调,同时撞线。
保密工作做得如此到位,以至于比赛开始都没走漏半点风声。不过,随着比赛进行,尤其进入最后两圈,场上出现的反常现象引起裁判老师警觉,老师们很快识破这种低劣伎俩,多次大声警告说,你们不要耍小聪明,就算你们齐步走撞线,我们也能掐出一、二、三名。
不知是老师警告还是同学助威起了作用,最后一百米我班的建忠率先冲刺,把三班的两人甩在了身后。
一二三是分出来了,可君子协定说不清了。晓明和东杰对建忠背信弃义大为不满,建忠几次赔礼道歉对方都不接受,对方决意通过约架方式解决争端。
运动会后的某天,下了晚自习已经是晚上9点,双方如约来到学校围墙外的一处空地。昏暗的路灯下,只见晓明和东杰怒气未消地指着建忠高声质问,身后站着三班的其他几名同学。而我们班知道建忠以一抵俩不是对手,便组织了十余名同学陪同保护,所以人数上占有优势。
这时晓明越说越激动,他一手抓住建忠的衣领,另一只手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条九节钢鞭。看到他拿出真家伙,双方在场人员一哄而上,一场群架在所难免。僵持之中,我再次劝说晓明要冷静,真的动了手对谁都没好处,但晓明断然回绝说不关我的事,他要和建忠单挑,让大家退到一边??????
就在这场斗殴一触即发之际,几辆公安摩托车夹带着巨大的轰鸣声旋风般地把我们围在中间,摩托车的灯光照得我们几乎睁不开眼。
“都不许动!”公安民警的训斥明确而不可侵犯。我们站在原地等待警察挨个搜身,当看到晓明手持钢鞭时,警察迅速将其控制起来。我们被排成两队,在摩托车押送下,到附近派出所接受讯问。
学校很快接到通知,政教处张主任以最快速度赶到派出所配合工作。此时,各种讯问和调查已经结束,因为没有发生实质性斗殴,加之了解到争端起因并不复杂,便做出了口头教育、回家休息、不许再闹的处理。
走出派出所时,张主任特意戳了戳我的胳膊,匪夷所思地对我说:“好你个张文博,你这好学生也参加斗殴,还是个班长。”
“张老师,我这个班长可是来劝架的呀!”我说一边说着,一边逃也似的跨出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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