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孔令蓉回信说,自己正在看托夫勒的《第三次浪潮》以及纳斯比特的《大趋势》,感觉书中对未来社会的描绘大多以美国及西方国家为阐述背景,与中国现实生活相去甚远,许多内容一时难以理解。
孔令蓉还提到,我们小学同学秦文芳也考到了北京,就在中国人民大学读新闻专业,是秦文芳给她写了信这才联系上。孔令蓉说她跟秦文芳提到了我,因此建议我找时间主动看看老同学。
同学的来信固然令人愉快,但尚不足以解脱我情绪的低迷。班刊的事已经启动,小龚被大家推为主编,他正在张罗着向全班征稿。
这天下午,我一直憋在宿舍,想写出那么几百字好去应付小龚催稿,无奈才思全无,到了晚饭时间也没写成像样的东西。这时,小龚拿着几封来信走进我们宿舍,他将其中一封往我面前稿纸上一扔,然后挖苦道:“天大女生来信了。”
小龚和承鲁、栗兵他们几位都有着超强的信封解读能力,能够轻而易举地甄别出其中关键信息。看着信封上娟秀的字体,以及那个“天津大学137信箱”落款,我知道信是丛菲来的。
“哎,文博,你这干嘛呢,饭都不吃了。”小龚总爱冲我说天津话,他的安徽口音多少还有点天津味儿。
“还不是忙乎你大主编交办的差事。”我反击了他一句。
“哎呀,对你来说,这不小菜一碟嘛,赶紧去打饭,晚了光剩汤了。”小龚善意地催促我。“女生来信可得收好啊。”他不失机智又讽刺一句。
学三食堂已经没多少人,大厅的日光灯也关了好几排。我花了四角五分买了一份木须肉外加两个馒头,饭菜不热,外面又冷,我于是找了一张干净点的饭桌坐下来。
我一边嚼着馒头,一边扪心自问,是什么原因让自己情绪如此低迷,怎样做才能重新振奋自己的精神?联想到近来与同学们的通信,我又在问自己,什么才是应有的大学生活?大学对于我们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一连串问题自己真的无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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