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立章送上火车的转天,我就到丛菲家里来找她。
丛菲的家我是第二次来,距离上次春节我拽上志军来这里拜年已经过了整整半年。房子是个两居室单元房,方厅因为连着阳台,所以显得很敞亮。我被丛菲迎进方厅时,发现丛菲的父亲此时正从厨房走出来,笑容满面地示意我在沙发上入座,并嘱咐丛菲为我倒水。因为上次前来拜年时见过丛菲父母,所以我连忙向她父亲问了好。
丛菲解释说,她父亲早上刚从外地出差回来,正在准备做午饭,让我不要拘束。
有大人在家,聊起天来总觉得不大自在,没待多久我就起身告辞。丛菲把我送到楼下,我们这才聊了半天暑假以来各自的经历。
临分手时丛菲对我说,她姐姐丛薇跟她提过几次,因为一直没机会见过我,所以希望带上她的未婚夫再加上丛菲和我,大家一起聚一下,通过接触也好加深相互了解。
既然已经明确恋爱关系,这种锦上添花的建议我自然乐于接受,丛菲把聚会时间定在三天后的星期六,地点是水上公园,这也是跟姐姐商量过的首选方案。
坐上公交车我就开始寻思,来的路上自己还一直设想,见到丛菲那一刻该是怎样一种久别重逢的激动场面,可现实中刚才那个场景却如此索然无味,莫非初恋也是那么平淡无奇?
猛然间,我想到了孔令蓉。我记起放假前她在信中告诉我,加州大学已经发来录取通知书,并将提供全额奖学金,赴美时间定在8月10日前后,从上海飞美国。想到今天已经到了8月6日,说不定这几天孔令蓉就要动身去上海。于是我来不及多想,等公交车一到站,我就连忙跑下车,在路边随手招了辆出租。
我敲开孔令蓉家单元门时刚好是中午12点,因为客厅正在传出中央电视台午间新闻的前奏曲。为我开门的是孔令蓉父亲,他似乎知道我的来意,所以甚至没怎么客气让我就座,就简明扼要地告诉我,两小时前小蓉和妈妈一同去了西站,将要乘坐12点多的火车去上海,之所以提前几天走,一是怕领签证时万一有什么闪失好应对,二是借机陪她母亲看看上海。
那天晚上,我找高明和志军陪我喝了很多酒,他们问我不年不节的干嘛喝那么多,我指着桌上还是立章带来的“黄鹤楼”酒半醉半醒地说,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