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稳定后,家里的关注点就开始转到大姐婚事上来。她和小季经过两年交往,已经在十月初领取了结婚证,并在当月月底举办了婚礼。因为婚礼主要由男方家里操办,所以婚礼当天我家只在幸福里三楼准备了中午的喜面,晚上的婚宴则由男方在红旗饭庄摆了八桌,我们全家以及邻居代表由男方安排车辆接送。
母亲看到大女儿结婚成家,心里自然是既欣慰又不舍,但母亲向来很坚强,全然不像有的母亲在女儿出嫁时哭天抹泪难以自持,反而很沉得住气地嘱咐两位新人互敬互爱,互谦互让,踏踏实实把自己小日子过好。
大姐夫妇的新房离我所住的咸阳北里不远,是一个合用偏单中的“拆小”,也就是位于阴面的那个小间。即便成了家,但因为舍不得离开母亲,再加上婆家也在幸福里这块,大姐下班还是照例回到幸福里吃晚饭,三天婆家,二天娘家,等到饭后再和小季一同回自己新房休息。
二姐同那位科研机构的大学生也基本确定了关系,特别巧合的是,这位来自湖北咸宁、名叫杨帆的小伙子不仅算是湖北老乡,而且竟然与我同一个专业,他在1985年从武汉大学科技情报专业毕业后,直接分配到了位于河东区的国家海洋局科技情报所。
接触多了以后我就发现,杨帆踏实本分,话也不多,但他本人极其聪明,想来也是,要是能在竞争激烈的湖北本省脱颖而出考上武大,那在当地一定属于出类拔萃的哪一类学生。据二姐说,杨帆十分喜欢运动,足球、羽毛球、桥牌样样在行,他们单位工作轻松,年轻单身汉又多,所以他的业余活动很丰富。
母亲虽已到了退休年龄,但公司还想让母亲多干上一、两年,母亲愉快地接受了组织的善意安排,但也同时讲好,一旦抱上了外孙就彻底退休回家。
12月下旬的一天,全家在幸福里吃晚饭时,大姐对我说:“我中午在食堂吃饭时碰见了左院长,左院长问我你有没有交朋友,如果还没对象,她想把她同学的女儿介绍给你,还说她这位天大同学就在咱院隔壁的建工业大当校长,女儿正在天大建筑分校学建筑,还有半年就毕业。”
大姐说的左院长我们全家并不陌生,父亲生前在二室当主任时她在室里搞设计,如今已是全院唯一一名女性副院长。
经过设计院的熏陶,我对建筑设计行业有了一定了解,尤其对建筑专业印象良好,觉得建筑师的职业兼具艺术性和创造性,我便让大姐转告左院长可以考虑接触。
就这样,1989年元旦过后第三天的傍晚,我在左院长家见到了她的同学和那个学建筑的女孩儿。
“小张,这位是张校长,这就是张大侃,名字好记。恒道,这就是我对你提起的小张,他父亲原来在党办当主任。”左院长热情地做了介绍。
“张校长好。”我一边向眼前这位戴着眼镜慈眉善目的长者问着好,一边向他身旁的那位女孩点头示好。
左院长把我们三位客人让到她家摆放沙发的那间卧室,张校长和我分坐两个单人沙发,那位女孩则半坐在床沿的边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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