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带有阳台的卧室,屋里放了一张单人床,外加书柜和字台,由于家具不多,因而显得很宽敞。张速从床头拿起他那把“红棉牌”吉他,然后坐在床边儿,简单调了调琴弦,便开始为我们弹起《爱的罗曼斯》。
我和张大侃是站着把曲子听完的。我那点儿吉他技法早已荒废,但这首著名曲目的弹奏指法我还依稀记得,因为我在北大参加收费吉他班时,老师曾经重点指导过这支必练曲目。
我用略带客气的口吻地对张速说:“你光靠自学就能弹到这种水平,的确很不简单。不过恕我直言,你左手指法或许可以做些改进,按弦时可以考虑用小手指处理下面的音品品位,这样弹起来把位才会更顺。”
“谢谢,谢谢,我以前总觉得弹得不太对劲儿,可又不知道怎么改,您这一说我明白多了,看来我还得多学多练。”张速谦虚地说。
“不错嘛,你们算是有共同语言了。”张大侃对张速能够很快与我展开交流感到很欣慰,或许在她看来,弟弟能够对这位仅仅交往一个月的男朋友给予认可,这种情形应该显得很重要。
“来,到我房间看看。”张大侃高兴地把我带到她那个位于北面的小房间。
她这个房间的确不大,同样是一张单人床,外加书柜和字台,可屋里的空地儿却少很多。为了让这个见不到阳光的房间充分取暖,家里特意把采暖炉的烟囱从方厅穿进房间,再从这里通过一个弯头拐入屋内预留的烟道口。
在这温馨又整洁的小屋里,张大侃把她精心收藏的糖纸、书签以及各类植物树叶拿给我看,还把她正在创作的一小幅丙烯颜料画儿指给我瞧。
“饭熟了,先吃饭吧。”张速客气地敲了敲一直开着的房门冲姐姐说道,同时微笑着冲我点了点头。就这样,我第一次坐到她家的饭桌前与她全家一起吃了饭。
席间我问张校长,他作为校领导,行政工作那么多,是否还坚持授课?张校长诚恳地告诉我,建工业大虽然是职工业余大学,但本质上也属于教育机构;他本人即便当了领导,教师的身份也不能变,而只有坚持教学,才能配得上教师的身份。所以他不仅坚持教学,而且还抽出时间编教材、搞学术,一年前还评上了副教授。
张校长的这番话使我很受启发,也让我对他更为敬重。我当时就在想,人家身为事业有成的领导,还在不断学习和提高;自己作为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岂能整日安于清闲、不思进取?千万不要辜负自己的青春年华,我暗暗提醒着自己。
春节期间,我和张大侃互相到对方家拜年,母亲和两位姐姐见到张大侃都觉得这姑娘天真善良,一点也不带那种娇生惯养做作的样子,母亲还说,这孩子一看就很单纯,就看她坐在那一直吹泡泡糖的样子,就知道她不会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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