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咱这中外合资卷二十几家企业现在审稿就我一个人,上来的东西中英文都太差,你来正好能帮我。这样吧,你先把这两家企业的拿去看看,以中文为主对照着审英文,中文实在不行也得改改,拿不准的咱们一起商量。”
沈先生说着,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我,“我找小傅要了间宿舍,就在对面,这些天都归你用,在那儿改稿子一个人清静。”
就这样,我第一次见到沈教授,就直接从老先生那里接下了中英文审核的任务。
我坐在学员宿舍的书桌前,摊开手中的材料,发现这两份材料都来自天津知名的合资企业,分别是中美合资的史克制药,以及与丹麦合资的丹华自行车。
企业倒是非常知名,但材料的文字水平却很难恭维,确实就像沈先生说的那样,中文原稿从篇章结构到遣词造句都存在问题,而由中文翻译过来的英文文稿存在的问题就更大,几乎全篇都是中式英语。
看着眼前有待修改的稿子,我考虑再三也不知从何处改起。我思忖半天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整个丛书的编篡目的及体例方式还缺乏完整清晰的了解,这样改起来肯定会有很大盲目性。我于是想请沈教授为我介绍编篡丛书的相关情况,沈教授说傅老师是主要发起人,又是秘书长,找他了解最准确。
他同时还嘱咐我不要搞得太紧张,时间还算充裕,他本人一会儿也要回南大的家里休息,至于我在哪儿休息可以自己决定。
我谢过沈教授,又到张校长的房间向他说明了我与沈教授的沟通情况,并告知我将在与傅老师沟通后直接返回我在咸阳北里的住处,请张校长不要等我。
我来到傅老师的房间时,已经过了晚上9点。我发现这其实是一个套间,外间放了两张写字台,靠里的字台上放置着一台新款的四通电子打印机,靠门口的这张字台此时正被许多人围着,我仔细一看,原来大家正在围观傅老师写书法。
傅老师写的是行草体的《山行》,已经写到“霜叶红于二月花”这一句。他这幅横幅竖写的行草挥洒飘逸、功底深厚,最让人惊叹的是他居然采用左书完成,这不免让我对他顿生敬意。除了为他抻纸的建设和耀臣两位老师,一旁围观的还有萧教授、经刚、可信,以及一位未曾见过的黝黑粗壮的人士。
在大家连连发出赞叹的同时,萧教授对那位黑壮汉子笑着说:“马科长,你那朋友能求到傅老师这幅字,最起码得在凯悦饭店摆一桌,要知道,傅老师小学时作品就送到日本展出过,去凯悦吃饭别忘了请上我们大伙啊。”
这位被称为“马科长”的人连忙陪笑着说道:“没问题,就按萧教授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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