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松,适才却让梁无忧顿生出了另一种完全相反的念头。那竟是犹疑,惊心动魄的犹疑,是啊,如果道听途说亦是假,那么他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难道也是假么?!为什么她一下变得看不透了,现在她让他去,到底是去殉情还是成为她的祭品呢?
恰恰是这一念的犹疑,竟让梁无忧的心如被劈开了一般,猛地一颤,已至那个“答应”的字眼竟硬生生地没能出口,反而让压抑在灵魂最深处的那种悸动再次复活了,借着那一颤,梁无忧眼白的血管顿时隆起了一片如同荆棘网般,错综复杂而又狰狞万分?
而梁无忧的这种反应显然已经回答了一切,这个答案终于让修梦的眼神从兴奋变成了失落,又从落寞转成了忧愁,乃至这种复杂的情绪到了最后,化作了凄然,那一刻她忽然朝着古黄雄冷冷地道:“好!我今天就答应你了!你,你这下可以罢手了吧!”
而挺过了这陷之又险的一念考验,古黄雄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但是,听到这一句“服软”的话,他却突然再也克制不住,竟露出了一种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原来被人家抛弃了才会想到答应我的求婚么?!我承认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为这该死的一见钟情,其他女子就算倒贴我,我都视而不见,为了这该死的一见钟情,我对你的任性已经一忍再忍,而现在你居然就用这种方式回应我么,这是不是也太讽刺了?”
哪知,那个“刺”字未落,修梦已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古老大的手腕上,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一声低吟,下意识放开了她,而下一刻,修梦猛地倒退了一大步,就在倒退的过程中,掏出了那柄喂毒的匕首朝着自己的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扑的一声。
那一剑竟然深及剑柄!一股黑血汩汩地从伤口中渗了出来。而就在流血的同时,草乌毒便已蔓延到了全身,眼看她的阙庭处都已暗淡成了一片乌黑之色。
“阿梦!”
古黄雄如挨了一记闷棍,见状当即震惊,他顿时抛开了梁无忧,朝着修梦便扑了过去,就在整个人倒下的片刻,将她的身体拦截住了道:“阿梦,你为何这么冲动?我不该那么说,我,我什么都答应你还不行吗,你千万要坚持住,千万?”
那一刻,这个堂堂的古老大,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瞬间他按住她的灵窍,将一股灵元灌了进去,欲图毒性的渗透。
而那边厢,梁无忧刚一落地,被吸空的灵元骤然出现了一震狂猛的回朔,这反噬之猛竟让空灵的灵窍产生了钻心的一震,那一刻,他竟感觉自己的灵窍正在死亡枯萎,他的灵元已如花火般外洩到了最绚丽的顶峰,然而更本质的感受,还是陨落中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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